袁明笑着道:“我说过要来学习的嘛!这不就来啦!”
“哈哈,好啊!”陈富文过来拉着他的手笑道:“别走,等会儿中午我们喝两杯去!”
袁明点点头道:“那是一定的!陈师傅,想不到你还挺有威严的吗!”
“什么嘛?”陈富文摇摇头笑道:“怎么?看到了?”
“是啊!看到陈师傅训人了!”袁明说道。
“呵呵,让你见笑了。”陈富文叹了一口气:“哎现在队伍难带了。”晃了一下神,他拉着袁明道:“走,去我屋说说去。”
到了车间办公室,陈富文张罗着倒茶,但发现没有杯子,就要去喊人拿,袁明连忙拉住他道:“别忙活了,我们不渴,陈师傅我们就随便聊聊吧。”
陈富文不好意思的道:“你看,我这乱得,都没个招待。”
袁明笑道:“得了,中午您再好好招待招待我吧。”话题一转,袁明问道:“我看刚才车间里出了事故?”
“哎可不是吗?”陈富文叹息着说:“现在人心散了,大家都闭着眼干活。换以前,哪一个工序不是三五个人核验啊?可现在,都想着飞出去、嫁出去、闯出去,就没几个真心想着把活儿干好!”
袁明问道:“是人不够吗?以往既然有人可以每一步都核验,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人嘛倒是够的,甚至还有富于。”陈富文心事重重的喝了一口水:“可是人再多,管理规范再严,那也要有人去遵守,去执行啊!”
他“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窗户外的车间,既是无奈、又是愤懑地说:“你看看下面这些人整天都在想什么?小曹天天就想着谈恋爱飞到申圳去!田有畅,就是刚才那个闯祸地大学生,整天就想考试,调动到别地去!还有那个、那个、那个,这几个成天琢磨着下海做生意,就凭他们?一没本钱,二没本事,做个屁啊!”
听上去,袁明感觉他是压抑了很久了,这个为了沈重奋斗一辈子的老人,身上写满了疲惫,脸上写满了无奈。袁明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只好默不作声。
旁边的赵金磊却感同身受的附和道:“主任,您说得太对了!我看这些人啊心思早就不在厂里了,你说他们都是咋想的?不好好工作,整天就想着邪门歪道!”
陈富文叹了口气,对他们摆了摆手,叹道:“也不能全怪他们,厂里这几年确实亏待了他们很多啊!我们这些人知道厂子的困难,能理解都不一定能接受。何况他们这些整天背朝厂房,面朝机器的一线工人?”
他摇了摇头,道:“不谈了,小袁难得来一趟,就和你说这些,真是不好意思啊!”
袁明笑道:“没关系的,陈师傅,您说的这些话我爱听,这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啊!”
“呵呵,你小子,这些能学什么?”陈富文笑着说:“你这次来几天啊?”
袁明回道:“时间不定,得处理一件大事情,如果顺利我估摸着也就十天半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