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61(2 / 2)重生之凤鸣朝阳首页

“起来吧。”凤鸣笙轻轻的叹气,“我不是说过么?多学学章平。”

随影站起身,依旧没敢抬头,也没敢说话。

“你又没做错事,别动不动请罪了。”凤鸣笙有些挫败的摇摇头,见随影仍是浑身僵硬的样子,也没再继续说这个,只是问道,“虞先生和你说过他自己的事么?”

随影沉默了一会,才有些艰涩的开口:“他不爱说话,更不说自己的事。我们在一起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听他弹琴。”

凤鸣笙从桌上拿起并排摆放的何怀安和赵含姿分别送给她的那两支发簪,抚摸着上面的木兰花图样,忽然问道:“他喜欢木兰花吗?”

“啊?”随影有些茫然的摇摇头,“他只喜欢弹琴。”说到这儿,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妥,又加上了一句,“除了弹琴,他唯一称得上喜欢的,好像只有泡茶。”

“泡茶?”凤鸣笙唇角微挑,她似乎没见过虞晚舟喝茶,“明前龙井吗?”

“只是一种普通的青茶,味道也很一般。”随影低声道,“可他每次泡茶的时候,看起来都更……”他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只接着道,“闲适些。”

“什么茶?”

“白叶。是南阳那边特产的一种茶叶,因为味道一般,所以这种茶叶很少流通到冀北。”

南阳特产的白叶茶?

凤鸣笙曲起指尖轻轻磨砂:“既然冀北少有,虞先生又是从哪买到的白叶茶?”

随影低着头开口:“……是我买的。”

“好。”凤鸣笙点了点头,将手上的木兰发簪放了下来,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姓叶吗?”

虽然她明白这是虞晚舟埋藏最深的秘密,随影应该给不出答案,可这也是她问自己的问题。

虞晚舟是南阳宫变后南安侯府的幸存之人吗?还是早已被灭国的鄢支人?或者单纯只是当今朝廷的一个探子?

“我不知道。”

随影思考了很久,最终只道,“进京的第一年除夕,他喝醉后说过一句话。”

“他说,你说,天下偌大,处处可望月,处处皆是家。可如今,咫尺之距,人事两非,何处才是家?”

随影离开之后,凤鸣笙想了很久,当时第一次见到虞晚舟的情景。

可或许是时间过得太久,记忆已经模糊了,只依稀记得,是在一个草长莺飞的春日,到处都是踏青之人,唯有他席地而坐,指尖音符恰似淙淙流水。

可她甚至记不清他当时弹的是什么琴曲,又说了什么话。

她想起来的,始终只有他素衣披发的模样。

直到章平进来回复,姜澜已经安排进了府,凤鸣笙才从模糊不清的记忆中醒来,吩咐浣雪替她把先前在贺阳时夏晚荷赠给她的那件红衫和血玉玛瑙手串找出来。

凤鸣笙照旧作了男子打扮,穿上了那件烟霞流火的红衣,戴上了那个血玉玛瑙手串,站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抬头看着金黄飘香的桂花。

直到章平带着姜澜进了院子在她身后一丈远的地方站定,她伸出带着血玉玛瑙手串的左手示意章平下去,然后缓缓转身。

站在那的男子双手双脚都被绑住,站的东倒西歪,脑袋低垂,胡子拉渣,披头散发,站在凤鸣笙面前,连眼睛都没睁开看上一眼。

“阿……”凤鸣笙伸出左手,略压低了嗓子,试探性的,又不可置信的轻声开口,“阿澜?”

原本东倒西歪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凤鸣笙,在看清的一瞬间,很快站直了身体,眼里亮起了光,不可置信却又惊喜至极的喊了一声:“阿照!”

喊到第二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降了下来,眼里的光也慢慢熄灭。

可是,足够凤鸣笙听清了。

原来,真的是她心中想的那个人。

也是,穿的起烟霞流火,送的出血玉玛瑙手串的冀北红衣烈烈的小相公,出入有姜家的小公子相随,连她手下的情报网都查不出身份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所以,夏晚荷心心念念着她的小相公,却连一个名字都不敢说出口。

她的小叔凤照,冀北凤家曾经的世子凤照,冀北军曾经的少帅凤照,不仅是冀北的禁忌,也是燕朝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