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得面前那堆草垛竟是中空的,她只在上头停留了一瞬,便直接裹着稻草胡乱滚进了一处漆黑的地方。
约莫腾空了两三丈,她才沉沉落到了一处绵软的高地上,自高处坠落险些周身骨头架子都散了架,幸而身下的东西帮她缓了缓,才不至于伤了筋骨。
闵若黎支着手肘缓缓起身,才发现身下救了她一命的是高高垒起的蔬菜堆,缓缓适应了周围黑暗的环境后,她才看清周围竟然是一处窖藏颇丰的地窖。
是何人如此歹毒要害她性命?闵若黎皱着眉头按了按摔得有些错位的腰椎,艰难地直起身来。
“外面有人吗?”她高声喊了一句,但这地窖实在是有些隐蔽,一声呼唤之后,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之后一连试了几次,也都同样未果。
无法闵若黎只好自寻出路,踉跄着几声跃下蔬菜堆,她摸索了一阵,只在地窖一面墙上发现了一根用来供人上下攀爬的绳索。
但是她刚想奋力一试,指腹方才烫伤的地方就开始叫嚣着疼痛,几乎只要一使劲,便会将那层已然很脆弱的皮肤给生生蹭下来。
呼救和自救都练练碰壁,闵若黎无法,只好无力地先坐了下来。
凄凉的月光透过地窖口的缝隙洒下一道道的光束,像是一柄柄利剑准备捅穿闵若黎已然千疮百孔的心脏。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可真是祸不单行。
突然,鼻尖一阵异香传来,闵若黎被召回几分神志,循着味道摸索而去,竟在角落处找到了几坛陈年的美酒。
她平日里都不是嗜酒之人,只是今日过得实在是太过愁闷,她突然想要一醉方休。
这般想着,她索性径自上前,也不管酒液如何辛辣,直接掀开一坛封泥,将坛身举起,凑到了嘴边。
摄政王府的地窖里必然藏得都是佳酿,只一口便已让人觉得有些飘飘然。入夜的寒意瞬间被酒精驱散。闵若黎把酒对月,苦笑着说了一声“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多时,一坛酒竟然见了底。
她的酒量向来就很不错,一坛酒把兴致推到了最高点,闵若黎愈战愈勇,直接将其余几坛的封泥也一道开了,半眯着眼微醺地上下数了数,口中含混道:“好,好,都把你们喝了,看夜九笙还能喝什么!”
说着她便又直直扑进了酒香里,直到第二日天光乍现,才带着两脸酡红,抱着一地酒坛子,咂了咂嘴一头沉入昏沉困顿的梦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