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至少多带一条围巾啊,这么久了不冷吗?”
林云歌说着把自己围巾解下来给她戴上。
林意搓着林云歌的围巾,像孩子一般开心的笑了。
这种房瓦俱倾暗浪翻滚的感觉也很多年没再体会过了,倒像风吹的电缆簌声,窗被冷霜冻得发白,一瞬间临冬。
曲烟烟摘下墨镜放进口袋,见一个梗着脖掩嘴跑远,一个偷亲成功站原地傻笑,两人间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索性脱了帽开门进车,摇下车窗留一条薄缝让冷气大方涌入,钻骨入髓。
她和温麒奕,就像水和滚油,一方进入会四炸开来,另一方进入则相反。退不得,进又难。
“温麒奕。”
温麒奕在窗外搓着双手站着,颓唐的日光溢不过街边的酒楼,蔫儿了脑袋。
车里发闷,顺着冷气飘进来的灶火香气,鸡雀扑扇着回窝。
曲烟烟摇下车窗缩了缩脖子,看他片薄马甲快盖不住寒意,开了车锁,糙掌拍上方向盘请他上车。
温麒奕边点头边笑意弥漫,正揣兜里暖手,整个人缩了圈似的蜷在车座里,滴溜招子往她这儿时不时瞟,让她老想起滂沱大雨他烂醉的那晚。
她只告诉他,她和他睡了,他攒一股热情干净的眼神看向她,说他知道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装傻充愣确实是他的强项,这次他也选择记不得。
她看他眼里有话,顶不住好奇,压下一声叹息让他有话直说。
“温麒奕,磨饿了。”
他神色明亮,捧着冻红的脸摇上了窗户,毫不客气。
暖意瞬间糊了眼睛,朦胧间迎上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纯粹的欲望凿入心底。
开车驶入小小的弄堂,昨天下的雨顺着向外延伸的屋檐滴落,溅在长了青苔的圆石路上。
他坐在她对面,大口喝着面汤左手拿着肉包子,咬开的一角滴着汤汁在面上。
外面夕阳黄橙的,正一点点被压下的墨色挤了回去,碗里的最后一丝热气在人咂声中喝下肚子,暖的他面泛红意。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见她还未动筷,他笑问她是不是不饿。
曲烟烟抬掌手背靠着碗边朝人推去,只道了声谢拿过筷子又大口吸面,再次短暂的沉默后,她抬起酒杯朝他扬了一下。
他仍矮着头,用手背一抹嘴,清咳一声。
“…”
曲烟烟摆手,咽了酒探出根烟捏在手里,两指间粗粝摩擦很快把那层纸捏烂,灰白散了一桌,一口气吹了去。
他半句话的下文大致能猜到内容,囫囵一算,这对鸳鸯受尽朋亲的围捧,不言而喻。
届时窗外又飘起绵雨,浸的浑身毛孔都像钻了冰渣,不痛快。
她起身结了账,那小子加了个蛋,不便宜。转头一扬声,
“走了。”
温麒奕没再跟上来,一切的一切都淹没在漆黑中橙黄的灯光里,她两手抓着方向盘,嘴里说不出的发苦,不过是离了弹弓的石子,不击中谁,也得落的埋进泥里。不如让他中个满怀。
“通常,人们爱的是一些人,与之结婚生子的又是另外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