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八章 逃离(2 / 2)诸天从华山开始首页

叶山海心中叫苦时,后方武僧掷来的七枝禅杖,已刺背而至。叶山海一声大笑道:宋兄别来无恙!

身子在凌空中左右急速的晃了几下,五支禅杖分别从他左右上三方贴身而过,但其中两支竟给他夹在腋下,猛烈的力道,助他改变了下堕的势子,改为越空而前,直往桅杆的方向投去。

以宁道奇与宋缺之能,也只能扑了个空。高手相争,争的就是这分秒之差,到他两人运气落回地上时,叶山海早没入舟上。一时间大批追兵随之拥入,乱成一片,反令两人行动不便,坐失良机。

叶山海像对敌人如狼以虎的攻势视若无睹,傲立桅杆之顶,大笑道:“我两人能令各位劳师动众,费尽苦心,已是很有光采!”

说到最后一个采字时,倏地移闪,长刀结结实实磕在那宋缺当头凌空劈来的单刀处。

这边厢的宋缺眼看可把叶山海的宝刀抓个正着,岂知就在他尚差少许指尖才可捏上刀锋之际,叶山海的刀却近乎奇迹般沉下三寸,再在不过半尺丁方的窄小空间内变化挪移,似可攻向他曲掌箕指成鹰爪的右手任何一个部位。

以宋缺的老练,也不由懔然一惊。他这看似简单的一抓,事实上乃积六十年战斗经验、眼力和判断的成果。踏足的位置是威胁力最弱的死角位,首先逼得对方要变招相迎。

其次是他这一抓已到了化腐朽为神奇,舍灵巧而朴拙的大家境界,纯以角度、速度和预计对方出手而来的准绳制胜。却想不到对方不但不避不闪,还有能力疾施反击,功力大胜从前,怎不教他心骇欲绝。

长刀倏地挑往他腕脉处。宋缺惊上加惊,缩回右手,双肩不动,右足平踢一脚,取的是叶山海的左足踝,阴毒之极。

叶山海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脚踏奇步,同时刀交左手,刀势暴张,把锐气信心已泄的宋缺卷进令人目眩的刀光芒影里去。

当!两刀毫无花假地硬拚一记。螺旋劲发,强化了的经脉,令叶山海在真气输送的份量和速度均大幅增加,真有千军辟易之势。

宋缺刚腾跃上来掠过近六丈的远距离,气势力道均有损泄,硬拚下立时吃了大亏。

哗!他连人带刀,被叶山海劈得像落叶飘絮般倒飞出桥外,口喷鲜血下,往船桥间的洛水掉下去。

叶山海长笑道:“宋兄不过如此!哈!不过如此!”长刀看似随意的把骤雨般攻来的敌手悉数封格,发出一阵像雨点打在芭蕉叶上的清脆声响,颇为悦耳。

智慧尊者此时飞离大船,把手下在伤重落水前接回来。他那一方再有四人跃起,要为同伙雪此一刀之恨。

本已手痒难熬,跃跃欲试,但始终要顾及身份,见状只好让先打头,叶山海两人如有神助的武功,实在出乎他们料外。

叶山海与宋缺之战更教人吃惊。

笃!这一侧,宁道奇连施上十多种手法,才千辛万苦得以掌尖扫上叶山海的刀。

事实上两人交手至此刻,尚是首趟有实质上的接触,其中的诡幻凶险,可想而知。叶山海只觉手中之刀,有如被大铁锤连续猛击九下,震得手腕酸麻,心叫厉害,当交回右手时,宁道奇终借此良机,腾上半空,全力展开他的招式。

却不知这是正中叶山海的下怀,一声长笑道:“宁道奇你这大宗师之名有些名不副实,否则怎会中计。”

闪电挺刀上攻,立见光华大盛,隐隐挟着风雷之音,又是那么自然而然,每刀击出,都有石破天惊的威势,似乎他一直收敛掩藏,直至这刻才全力出手,望能速战速决的样子。

另一边的宁道奇一声哼,肩头险些中刀,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几丈,拋跌在远处,一时失去了拦截的能力。

叶山海则横刀傲立,静待快到头上的三大尊者下击。于此百忙之时,他仍有余暇环视全场。

而梵清惠师徒二人全神注视宋缺与叶山海交手的情况,却出奇地没有上前加入战团,双战婠婠,封住了道路。

双刀在眨眼的高速中硬拼七记,双方都是招出如电,全身功力所聚,虽只数招,却抵得上一般高手苦拼千百招之多,登时生出一种像千军万马,在沙场交锋对垒,厮杀缠斗得日月无光森厉惨烈的气氛,感染全场。

事实上直至此刻,若纯论招数,叶山海仍要逊上宋缺天刀八法一筹。可是他却能在才智上用心,以种种手段挫折这强横对手的气势和信心,由此可见叶山海的天资,确胜于这名震域内域外的宗师级人物。

趁着眼前的优势,他必须踏出最重要的一步,为逃生铺路,否则将再没有逃走的机会?

叶山海发出一声震耳长啸,斜射而起,刀势如虹,直往丈半高空处的宋缺射去。

另一边的婠婠心知肚明是叶山海招呼他逃命的时刻到了,忙以猛狮搏兔的雄姿,竭尽全力,先锵的一声把左方劈来的剑荡开,然后使个假身,仿以前攻,待其它三敌骇然退避时,猛地抽身,往叶宋两人交手处掠去。

四周喝斥连声,不但梵清惠师妃暄等分别由两边赶来,连嘉祥亦从船上跃起,横空掠至。

除宁道奇仍安坐不动外,包括梵清惠在内,人人掣出兵器,形势紧张,严阵以待。

叶山海击向宋缺的一刀,已施展出压箱底的本领。不但是他毕生功力所聚,还存有与敌偕亡之决心。

而且由于他是斜冲之势,刀势把桅杆的上空全部笼罩,而侧处则有婠婠如飞掠来,所以除非宋缺要与他拼个两败俱伤,否则就只有避退一途。

宋缺当然不肯和他以命博命,刀化为拳,重重打在他刀背上,借力腾上上空。

婠婠此时恰好赶至,两人用劲,把这粗壮的桅杆击断,乘着它倒下去的势头同时翻下,哗啦水响。一片长阔风帆,像一幅墙般把所有来袭兵刃全部挡着,还去势不止的往梵清惠等人罩去,声势的惊人,兼之事起突然,均使敌人有措手难及感。

宁道奇等人已赶至,尚未弄清楚发生了何事时,气劲连珠弹发般从河里激射而起,分别袭往各人,连宋缺亦没有放过。

以宁道奇,宋缺之能,面对这种螺旋而来,劲道十足,时间位置又拿捏得无隙可寻的水柱兵器,也要狼狈不堪,竟连叶山海与婠婠何处入水都弄不清楚。

当运河恢复平静,重新反映天上的星光月色,人间灯火时,二人早踪影杳然,逃个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