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格格诶,奴婢哪看得懂这些呀,您饶了我吧。”点墨对这行军打仗的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撑着头坐在一边打盹。
佟清月撇撇嘴,葱白似的手指在几张报纸间划过,这其中的文章都说的语焉不详,一说是少帅率军长驱直入,又说两军对峙不下,到底实情如何也没人能的明白,反而还搅乱了她好不容易静下的心。
“唉。”佟清月撑着头轻声叹了一声,手指圈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淮、贏、桂三军三分江南互不相让,胜了这一场还有下一场,一场接一场的征伐,一场接一场的厮杀,什么时候又才是个头呢。
“月儿。”
门口传来佟国徵的声音,点墨惊的一下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报纸收起来藏在花瓶后,佟清月理了理头发压住自己心中的惊慌,点点头示意她去开门。
佟国徵背着手踱进屋中,眸光在两人脸上掠过随即落在掉落在桌下的报纸上,俯身拾起报纸放在桌上,转头盯着佟清月看了半晌,“帅府派人传话,大少奶奶明日想邀你一并去施粥,我替你允下了。”
“清月但凭爹爹做主。”那日舞会后佟清月倒很是喜欢帅府这位温婉沉静的大少奶奶,听爹爹这么一说心中已是开心至极,却还忍着不表露出来。
佟国徵瞥了一眼报纸上斗大的标题,他有预感,他的女儿很快就不会凭他做主了。
佟清月见爹爹不说话有些拿不准主意,上前在他身边蹲下轻伏在他膝上,就像幼时撒娇胡闹那般,“爹爹在想什么?”
佟国徵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日子过得实在太快,一眨眼的功夫,物是人非不说,就连家中女儿都长大了,懂男女情爱了,“爹爹在想,爹爹的月儿长大了。”
只是为何偏偏她动心的,是凌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