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清看到那名弟子轻慢他,心中有些不平,却见兄长已跨上前一步,道:“陆公子,带我们到客房之后,还要麻烦陆公子带我们熟悉下周围的环境。这送笔墨纸砚之事,还是交给那些低阶弟子去做。”
那名弟子听了此话,呵呵冷笑道:“他修为连我们这些低阶弟子都不如,只配去厨房帮忙,做一些送笔墨纸砚的杂事,哪里配接待贵客?!”
陆离也不辩解,只低了头不说话。
昆仑宫最重弟子品级,这名弟子的言行在昭清眼中已是僭越,陆离的修为实在深不可测,却在此处被这些低阶弟子侮辱,昭清已然动怒,她冷声道:“既然怀公子叫陆公子一声师哥,便不是你们这些低阶弟子可以随意羞辱的。”
那名低阶弟子为昭清强大的气势所迫,从陆离手中夺过笔墨纸砚,悻悻离去。
“多谢昭公子、昭姑娘。”他故意将昭姑娘拖长了声音,看到昭清脸颊染上了胭脂色,只觉得可爱极了。
“
陆公子不必客气,玄远真人之子理应为众人所敬重,陆公子善意待人,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回报以善意,所以陆公子并不需要对每个人都如此客气。”昭华道。
“叫我陆离吧,我自小无父无母,独自漂泊流浪,哪里称得上公子?他们待我并不差,只是多做些杂活罢了,又累不着,我并不觉得委屈。不过还是多谢两位对我的关心。”陆离诚心道谢。
带着昭华和昆仑男弟子来到男弟子所居的客房,又带昭清和一众女弟子来到女修所居客房。
昭清独留下陆离,避开了众人,将小耳还给陆离,问道:“为何欺瞒他人,隐藏自己的修为?”
“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入世两个月,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让我不要提度朔山,度朔山是世人传说中恶鬼和凶兽横行之地,我若说我来自度朔山,且有一身邪气横生的法术,他们可能容得下我?我独自一人太久,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容身之地,能有一群可以一起生活一起聊天的朋友。”陆离有些无奈地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独自一人,背后无师门可依,确实不宜太过张扬。但是他们不能接受你的出身,必不能成为你的朋友,与其委屈自己迎合他们,倒不如孑然一身潇洒痛快。”
昭清说出心中所想,她同情陆离自幼孤苦,也敬他资质、修为出众,更理解他有一颗扶危济世,除魔卫道之心,因此不愿看到他被人欺侮,受人委屈。
“我觉得还是昭公子比较适合你,这一番言语竟让七尺男儿都汗颜。你放心,我自不会委屈了自己,听说流洲大公子翰飞也会来此习医,静女之事你如何打算?”陆离边逗着小耳,边随意地问着。
“我自会当面质问,若他矢口否认,我便当众揭穿他薄情寡义的真面目,让我玄门女子不再为他所害。”
昭清想起兄长所说的昆吾宫掌门还想与昆仑宫结亲,就觉得如同吞了一个脏物一般恶心,这样薄情寡义、鲜廉寡耻之徒正是她所深恶痛绝的,断不会让他再害其他女子。
“嗯,到时我陪你一起,别让人恶心了你。”陆离道,“我最近跟了厨娘还有师姐学厨艺,做的菜很好吃,你若不习惯这里的饮食,我可以天天专门做给你吃。”陆离献宝似的凑上前去献殷勤,脑补了下昭清开心地吃着自己做的饭菜,还不住地夸他,正咧着嘴傻笑。
却看到昭清面色不虞,冷声道:“君子远庖厨,玄远前辈之子怎可自降身份?!”
“哦。”陆离熊熊燃烧的热情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他瘪着嘴,闷闷不乐地离去。
他是真喜欢厨艺,在度朔山从来
都是填饱肚子就行,从来不知可以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所以十分尽心地学,学得开心,吃得也开心。
昭清看着他独自一人离去的萧瑟背影,心中不忍,觉得自己言语还是重了些,虽然如此,却也是为他好,毕竟仙门中太多爬高踩低之人,自己不珍惜自己的身份,如何能得到他人尊重。
还有两日才正式入门习医,各派弟子大多已经到了紫府宫,昭清听得翰飞也到了紫府宫,便打算先行拜访解决静女之事,却不知翰飞是由流洲掌门灵诚真人亲自送来的。昭清为了方便起见,便邀请了自己的兄长一同前去。
听说昆仑双骄来访,灵诚真人十分高兴,昆仑宫向来在修真门派中排行第一,他一直想要与之结亲。在仙门大会上多次试探,可是昆阳真人皆以昭清年龄尚小,以修炼为主拒绝。如今既然两人亲自来拜访,虽不知何事,自然要让翰飞好好表现一番,忙令翰飞亲自迎了出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