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门的动静惊动慕南栀
,也将她脸上的脆弱击碎。
仿佛一瞬间就带上面具,慕南栀恢复了往日里的神色,冷淡的目光朝这边望过来。
在瞥见是司景霆时,她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马上就被更浓的冷意取代:“有事吗?”
司景霆怒火陡升,大步走过去,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床头桌上的食盒,看着明显有动过痕迹,不由得讥讽道:“现在你都学会收买护士,故意把我骗过我了是吗?”
“什么?”慕南栀茫然。
“还装?”司景霆冷笑,眼底全是厌恶,方才那一点点的怜惜顿时烟消云散,“护士告诉我,你是因为一整天都没有进食才胃疼,现在你来跟我解释解释,桌上这是什么?”
慕南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那个食盒。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从来都不会先来问她原因,也不会听她解释,认定了她就是在耍手段,在故意做坏事。
她真的累了,也懒得再去申辩或者解释。
慢慢闭上眼倚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她脸上的疲惫不加掩饰,懒洋洋道:“行吧,你说是我做的,那就是我故意的吧,现在你都已经知道我的真面目了,也知道是我故意诱你来的,你可以走了吗?”
司景霆如墨的眼眸里翻滚着更深的怒意,他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慕南栀,阴森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婉婉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不要逼我。”
慕南栀抿一抿唇角,掩在袖口下的手缓缓握成拳,不断发抖。
她没有出声回应,滚烫的眼皮和酸涩的鼻尖提醒她,只要她一开口,她就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不想在他面前这么没有出息。
黑暗中,她听到男人冷笑声,随即便是他转过身,快速离开的沉重脚步声。
病房门被用力甩上的那一瞬间,空气都仿佛被震动,慕南栀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脆弱的人,可这些日子,她好像时常都会哭,真的有够狼狈的。
抹干净眼泪,她抬眸看一眼病房门,冰冷的眼眸里,因他走进病房门那刻而升起的眷恋和期待,逐渐化为粉末。
这之后,司景霆就没有再踏进过这间病房,听说这件事第二天,他就带着童婉转院离开。
这样也好,眼不见为净,她也能清净养胎。
隔了几日,艾莉再次来到医院,一同带来的还有一份调查资料。
“我努力调查过,可能够得到的,只有这个东西。”
慕南栀接过翻看一下,蹙起眉:“只有这点证据,根本不够威胁她在司景霆心中的地位。”
“我知道。”艾莉微微叹气,“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她已经出院了,回到了你和司景霆的家中,司景霆特意放了三天假在家里陪着她。”
慕南栀浓而卷翘的眼睫微微一颤,握在文件上的手缓缓收紧,将薄薄的几页纸捏的变形。
片刻,冰冷又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她唇角溢出:“明天我就可以出院了,本想多养几天,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