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叫嚣无果，此时的王浪早已失去了耐性，将全身的愤怒迁移到雅雪身上。

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情急之时，倏地风起云涌，一道紫电天雷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到王浪身上，众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雅雪！”燕然纵身而起，伸手去接被天雷殃及而震飞的雅雪。

雅雪一袭素白衣衫，在空中的柔弱身影使得燕然心如刀割。

燕然一把抱住雅雪，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缓缓落地，脸上写满了怜惜之情。

怀里的雅雪已然失去知觉，眼角流出一滴泪，今天的她经历太多了，也太累了。

燕然双目呆滞，用手抚了抚雅雪的脸，刚一碰上这如雪般的肌肤，雅雪轻生应了一声，燕然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反观那王浪已被那一道天雷击倒在地，五窍流血，神机全无，那一杆银龙长枪也不再昂然挺立，无力地横在地上。

此时的天空已经恢复了明媚，一切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

言修为慢慢收起了手中剑，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王浪，静立无言，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包括那个冷面白衣少年，仿佛匍匐在地的是无关紧要之人。

四仰叉的王浪手指陡地动了一动，这一微弱的动作立即被燕然捕获，眼光一怒，飘雪剑闪电般朝王浪扑去。

“砰！”

言修为及时用剑鞘挡住了飘雪剑，遂即说道：“燕然师弟，够了。”

“他差点害死了雅雪，他差点害死了你们！为什么要算了？”燕然疑惑不解，愤怒、疑问和痛惜交织在双眸之中。

“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如今他就算醒过来，也是武功尽废，筋脉俱损，已经不能为非作歹了。”言修为淡淡地说道。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燕然怔怔地问道，满是不可置信的口气。

“是师傅！”言修为转过身面朝燕然讲道，盯着燕然疑惑的脸补充道，“雅雪她没事，师傅有分寸。”

燕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雅雪，拂去粘在她额上的碎发，苦笑着点点头。

此时的王浪已经渐渐恢复了知觉，想要尝试着爬起，想要握住那杆陪伴自己数十载的龙胆银枪，尝试了好多次，可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王浪仰面朝天，正值中午时分，刺眼的阳光照射着他的双目，可他还是强睁着双眼，这是筋脉俱断的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不管多难受，他依然要做。

可他有多久没有好好地看一眼天空，又有多久没好好地看一眼这火红的太阳。以前的他嗜武成性，后来的他幽怨愤懑，可曾好好地活一场？数十年的江湖漂泊，除了一身恶名，还留下过什么呢？一生追求武学，争名逐利，又得到了什么呢？

片刻的安宁，王浪无奈地合上早已干涩枯竭的眸子，大笑起来，笑声不再是那种豪迈，相反充满了无限的凄凉，像一头漂泊无依的野鬼，那是英雄迟暮的凄凉。

“为什么？为什么？”

只是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是问天，是问百里老道，还是问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