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超闻言,怒喝一声道:“好家伙,折腾了半晌,你倒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说话间,便要上前驱赶龙泽。
曾柔水眼疾手快,连忙将段超拦住。
沈牧踏上前一步,大喝一声“够了!”
众人叛乱立时停止,每个人钉在原地,被这一声惊成了木鸡。
“这位是提刑官大人,朝廷命官,是我请来的替咱们追凶查案的,你们想做甚么?五叔的死,大伙儿难过我能理解,难道我沈牧就不难过么?此时此刻,我于大伙的心情是一样的。但咱们不应该将心中怒火冲着旁人撒气。你们这样做,有何意义?”
沈牧一番说辞,听的众人默然不语。
对于沈牧的话,义气门的兄弟多半信服。他们心知此时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纵然不能查出
凶手,也理应将五叔入土为安。
这一夜,沈牧并没有睡。
段超等人本也想跟着沈牧一同守夜,却被沈牧婉拒了。
毕竟明日还有许多事需要去做,每个人都熬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段超遣散了围在房间内义气门的兄弟,拍了拍沈牧的肩膀,无奈去了。
作为兄弟,段超明白沈牧此时的心境,好言相劝只不过平增哀伤。话谁都会说,可是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信服力。
段超于五叔的交情并不深,若非因为沈牧的关系,他并不会留下五叔再义气门中。对于段超来说,留下一个能够打打杀杀的汉子,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话说回来,五叔毕竟是义气门的人,更是自己认可的枪棒教头,纵然他经常无故失踪,如今眼见五叔被人谋害,段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和难过的。
这也不能怪段超薄情寡义。
交情这种事,自然有浅有深。
就比如陆老三,虽然五叔于陆老三交流的机会并不多。可当见到“宁五”的尸首时候,陆老三依旧哭的撕心裂肺,险些而晕了过去。
沈牧盘坐再棺前,凝神静气。
他从没有向现在这般清醒。
他的清醒,是明白接下来要做甚么。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沈牧总是走一步算一步,走一步看一步。顶多是有个笼统的计划,但对于之前的计划,也是说变就变,说丢便丢。他自认为人可以随机应变,随时变动想法,以谋求最好的结果。
然而这一次,无论前途如何,他都已经下定了决心。
查出凶手,为五叔报仇。
无论怎样,无论如何,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身边是五叔的四轮小车,这辆小车是沈牧亲自改造的。如今再看时,更令沈牧唏嘘不已。
车子依旧,可人却已经不在!
泪水不争气的从眼角落下,难以理解的酸痛流遍了全身。
“来,烦心了,便一醉解千愁!”
龙泽提着两壶酒,不知从何处忽然落下,就好似一片枯叶,来的悄无声息。
他将手中的一壶酒丢给沈牧,自己也仰头灌了一口。
“这是新酿的桃花醉,我跑了数百里路才沽来的好酒。”
沈牧伸手接了酒壶,身法俊朗,一气呵成。
打开酒壶,香气扑鼻。
沈牧一仰头,一道清流直灌喉间。
“龙大哥,你方才的话,似乎并没有说完!”
龙泽盘膝坐到沈牧身侧。
“你是个聪明人,方才不是配合的挺好,难道这也需要我点醒么?”龙泽摸着四轮小车,敬佩道:“这车是你做的?”
沈牧点头:“这是学着高人的法子改造的,并非沈牧所创。”
龙泽点点头,忽的自座椅的缝隙出捡出一枚墨绿色的叶片:“咦,这是什么?”
沈牧接过轻嗅了一下:“这好像是茶叶的残渣,想来应是五叔曾碰倒了茶水而沾再上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