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他们在山坡歇了片刻。
花杏叭叭叭说个不停,嗓门儿又大,吵得傅庭河心疼。
“师妹,喝些水吧。”同花杏一起来的,除了侍女,还有一位师姐宁箬。
这姑娘生的寻常,家世凄惨,本是花家仆人,但她在花杏落水时,下水救过花杏一命。花谷主便要谢她。
她便要做花谷主的弟子。
花谷主医术高超,多年来只收了林氏嫡女林玉这一个弟子。宁箬若拜入他门下,身份便陡然不同了。
言而有信,花谷主答应了宁箬。
花杏接过水喝了个痛快,又开始跟傅庭河讲述各种怪谈。
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傅庭河耐着性子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突然,她听到宁箬的声音。
“晏哥哥,喝水。”那一句话说的,温柔中带着几分害羞,尾音有些颤,让人酥了半个身子。
傅庭河微微抬眼看去。
宁箬将水壶递给晏则修。
晏则修正在欣赏傅庭河被花杏缠着的囧样,突然听到一声唤,有些不解地看着宁箬。
他很快反应过来,淡声拒绝:“多谢,不必了。”
他伸手向旁边拿水壶,却发现不见了。
“哎。”傅庭河朝他晃了晃手中的水壶,“这儿呢。”
他这才想起,傅庭河水喝完了,他便将自己的水给她喝了。
“还有吗?”晏则修笑。
傅庭河点头:“还有一半儿。”
她将水壶扔给他。
晏则修接住,喝了一口。
花杏瞪大了眼睛,看着傅庭河:“他为什么喝你的水!”
傅庭河道:“那是他的水。”
“那你为什么喝他的水!”花杏问。
“因为我的水喝完了。”傅庭河胡乱揉了花杏的脑袋,“你想喝水吗?怎么那么多问题?收拾收拾继续出发。”
傅庭河上马,和晏则修再次并肩而行。
“这还要走多久?”傅庭河问。
晏则修道:“累了?约莫还有半个时辰。”
“累倒是不累。我这不是喝了您的水,怕您渴着嘛。”傅庭河笑。
“一壶水而已,就当谢谢傅姑娘一路陪着花杏聊天了。”他说。
说来也奇怪,花杏逮着傅庭河说个不停,就不来缠晏则修了。
傅庭河咬牙:“你还是渴着吧。”
一行人走走停停,总算到了花田。他们住在了花田附近的小客栈中。
花杏一下马车便去寻花了,傅庭河和晏则修跟着在花田中漫步。
“安城花开得早,也开得美。”傅庭河微微俯身摸了摸娇嫩的花朵。
“你若喜欢也可摘一些。”晏则修亦微微俯身,同她一起看着那娇艳的花,在她耳边说。
“辣手摧花?”她假意伸手揉花,笑着说。
接近傍晚时,花杏饿了,便扯着傅庭河的衣袖要回去。
花海之中,他们小得像三片轻舟。花杏连拖带拽,拉着傅庭河在前面走着,晏则修走在她们身后。
花大小姐终究还是嫌弃傅庭河走得太慢,自己先跑了。
傅庭河伸了个懒腰。
“庭河。”晏则修唤她。
“诶。”她应了一声,回头看他。
晚风拂发,日落描金,晏则修一身雪白,俊美清雅,立在花海之中。
“等等我。”他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