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0章 再见(1 / 2)这个医生来自一千年前首页

“就送到这吧。”

华青衣这般说着,声音滞涩。

“嗯,好。”

夏月白这般答着,满眼是笑。

看着这个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夏月白忽然间就好像跨越了悠久的时间,回到了初遇这个男人的那时。

那年那时,在那早市巷口,怀抱花糕的她自惭形秽,没敢鼓起勇气上去牵住这个男人的手。

只是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跟随而去。

这一去千载。

如今的她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姑娘,眼见着这个男人离去,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挽留的勇气。

这次,甚至连跟着他走都做不到了。

一次又一次。

在这个男人重新醒来之时,她都会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一句。

“我来接你了,青衣”。

这话说的太多,简直像是骨子里都满满的刻上了一般。

现在,也终于到了换句话的时候了。

“再见,青衣。”

蹦跳着挥着手,大声喊了一句。

看着已经走远的他回过了头,夏月白笑的如同炽日当空。

只这一下,便用尽了她一生的笑。

她终究是成不了那个能唤这个男人“华郎”的女子了。

夏至,是一年之中白昼最长久的一日。

是有些…太久了啊。

老头子以前总说,沾了因果容易,去了因果难。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遇见一人,怜其悲,悯其痛。

便是沾了因果。

仓促间不忍抛弃,但时日渐久,便只会愈加泥足深陷,挣脱不得。

单只是见着夏月白那般的境况,华青衣便是心中不忍。

那本已是残烛之末的身躯,随着她的一颦一笑,更加快速的向着那深不见底的尽头滑落而去。

那个女子,单单只是走动着,消耗的都是她余下的寿命。

这般情形下,还送他回来。

扪心自问,这是华青衣不能承受之重。

但是他又没有去劝阻这女子的立场。

只能安慰自己,人生如夏花,有过一霎的绚烂也是不虚走这一遭了。

那女子应当便是这般想的吧。

华青衣走的不快。

不过直到后边看不见夏月白的身影,都没敢回头再多看一眼。

因为,那蹦跳着,那挥着手,那言笑晏晏。

都是那女子不断崩泄的生命。

“她余下的时间…怕是不足一月了吧…”

他确实对夏月白的境况束手无策。

不过这是他一千年前的医术而言,这般久远的时间过去,原本没有答案的问题,说不定还有找到答案的可能。

华青衣的脚步更快了些。

摸了摸衣襟内兜里的那个小瓶。

“我答应了要救她,可不能食言啊…”

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眼里。

在楼下等了许久的郑建,眼里突然就有了光。

微笑着搭话。

“我刚路过,看着你这亮着灯,所以过来看看。”

夏月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越过了郑建,走进了楼道里。

郑建自然的跟了上去。

“刚才是出去买东西了吗?我上去一看,门关着,敲了也没开。”

随口说着。

这是谎话。

从夏月白送华青衣离开的时候,郑建就在这里了。

只是由于这样那样的理由,他选择了隐瞒。

“刚出去送了人一趟。”

夏月白按了电梯。

回身朝着郑建扔过去一串钥匙。

郑建抬手接过。

那是他的车钥匙。

“车用过了,钥匙还你。”

没什么表情。

没有刻意的隐瞒,也没有刻意的表明。

夏月白总是这般不远不近的距离,可望而不可及。

“钥匙倒不用这么快还我,反正我也有备用车,你什么时候外出,总会用到的。”

郑建看了一眼电梯上越来越小的数字。

将手里的车钥匙又递了过去。

只是夏月白似乎并没有接下的意思,无动于衷。

“不会外出了。”

有些轻声的说了句。

郑建一愣,以为听错,不由得追问了句。

“什么?”

夏月白没有侧过头来看着他。

像是尽量的在节省着力气,已是没有了什么多余的动作。

“我不会再外出了,顺便,以后你也不用送药过来了。”

“…”

郑建一时没有出声。

不外出?

而且也不用他再送药过来?

从认识眼前这个女人开始,这过去的无数个日子,他都是风雨无阻的每日送药给她。

这既是他们之间达成的交易,也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而现在,这是要斩断这条连着的线了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药出了什么问题吗?我可以让他们另外再找一批好的…”

郑建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你明白我的意思。”

夏月白似乎根本不懂婉转为何物。

直接了当的打断了郑建的话语。

“叮!”

电梯到了。

门缓缓打开。

“你喜欢的是不败的花,而现在,我这朵花马上就要凋谢了,你也是时候去寻找你的下一朵花了。”

夏月白走了进去,细细的说着。

郑建抬脚想跟进去,却被她伸手阻止。

“不论如何,和你的交易对我帮助很大,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合作愉快。”

郑建本还想说些什么。

但是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上,连表情都不再有半点多余。

张了张嘴,终是放下了手。

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闭合起来的门后。

“叮!”

郑建抬头看着电梯上越来越大的数字。

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刚做完了一场美妙的梦。

甜蜜了整场,但在最后却变作了噩梦,惊醒了过来。

“连装睡都不让,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嘴角又浮起了那熟悉的,有些随意的笑。

自我打趣了一句。

抛了抛手中刚才夏月白扔过来的钥匙。

还带着些她的温度。

“解放咯!以后每天都少惦记件事,舒坦!”

沿着这段走过不知多少次的路,郑建干干净净的转身离开。

哪怕,背影有些萧瑟。

第二日一早,门铃响起的时候,华青衣还没睡下。

放下手里的书,揉了揉几个穴位舒缓了一下彻夜未眠的疲累。

开门迎进来,是神色凝重的徐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