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梅兰庭那样清如玉的一个公子,成九川心中唏嘘不已。
也不知珩山宗到底是犯了哪路的风水,代代掌门都逃不过鳏夫的命,看来得找个堪舆门派的来好好瞧一瞧了。
总坑别人到底不好。
孟珒见他凝着文案上的信笺看了半天,轻咳一声,成九川回神,见他已经端了杯热腾腾的茶送过来,袖底有淡淡的苏合香气:“小师叔喝茶。”
成九川伸手去接,他笑道:“孟师侄也喝口茶歇会儿。”
一缕微凉从孟珒手背上掠过,孟珒不由得怔了一瞬,目光无端移开:“嗯。小师叔日后有事还是差别人去办的好。”
这是嫌他修为太低了。
一出去就找麻烦。
成九川却浑然未觉,面上一点挂不住的意思都没有:“我要出趟门。”
孟珒修长的手指捻着杯盏:“小师叔可是要去冰澈峰?”
听着外头细风萧萧,成九川佯装苦笑:“这都瞒不过孟师侄。”
他心道:赶去见见裴狐狸,说不定那家伙还能想起来,当年他百战不殆时,剑下的漏网之鱼究竟是哪条。
孟珒轻掸了一下手中的信笺,道:“各玄门世家欲往冰澈峰一趟,探望裴狐君。”
各玄门世家听说狐君裴夜雪妖丹碎裂,命在朝夕,纷纷相约前往冰澈峰探看,武陵宗这几日就要动身。
明面上的话说的极其委婉,说白了,就怕一旦裴夜雪死了,狐族生变,为祸玄门,去安抚告诫一番罢了。
一旦生出变故,也好及时出手镇压。
成九川喝着茶,眼眸抬也未抬:“赶巧了。”
孟珒的目光落在成九川花纹繁复的上衫交领处,那人颈处晕着一抹玉般的柔光,他淡淡道了声:“正好我也要去见见舜华兄,小师叔若觉得好,一道吧?”
成九川半天才放下茶杯,盯着他手边那一摞信笺瞧上,心道,你这不是才和梅兰庭分开吗?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不会真如道童们私下里传的那样吧,分桃,断袖,试折后/庭/花?
不过,小辈的事情,他这个姻亲长辈也不好多说什么,连道:“好,好。”
好个屁。
他和裴狐狸那点事,真不想要叫人知道。
帘幕风轻,成九川喝完茶,也不离开,蔫着在那软榻上打盹。
小道童半夏一觉醒来,见孟公子手上的书久不翻页,他揉揉眼睛望向窗外,心道:今天这屋里头可真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