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宁一头问号,多瞅了两眼弹幕,唇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两下,所以说她的这些观众们都是大老爷们儿?
如此这般,沉默不语着用膳,慈宁宫的午膳准备得颇为丰盛。赫连宁相中了那道清蒸鱼,不晓得那酱汁膳房是如何调制,鲜美极了,好吃的赫连宁恨不得吞掉舌头。
太后眼睛一横,声线抬高,“为君者,勿轻易露己喜恶,同一道菜不要夹第四筷子。”
快把一道清蒸鱼吃完的赫连宁举着玉制的筷子:“???朕是皇帝。”这都需要拘着?那她还当个屁的皇帝。
“若有贼子晓得皇帝的喜好,专在你爱的菜品中下毒呢?”太后反问,她定定的盯着赫连宁。
赫连宁:“……”想了片刻,“那儿臣不用筷子,用勺子可好?仍要三勺?”
用勺子吃菜?这什么毛病?
太后愣了半瞬,才有声音,“可。”
下一刻,只见赫连宁扭头吩咐常德:“叫人造副碗筷,勺子尺寸朕要一只碗那般大的。”
话音刚落,太后一筷子砸过来。
赫连宁缩脖子躲过去。
太后气呼呼的瞪向赫连宁。
赫连宁尬笑两下:“朕开玩笑的,我晓得了,母后。”
棉姑姑跟着后头那些个宫女一同掩唇,强忍着笑意不敢出声。常德只想给自家皇上竖大拇指,气太后她是一把好手,太后娘娘那般端庄的女子,每每都能被气到没有仪态。
吃个饭都要这般小心谨慎,皇帝着实不好当。
赫连宁郁闷了半晌,不过好在这次太后有让她吃饱,她半路在心里头吐槽着,歪在龙辇之上,寻思着用了午膳后就开始犯困,待会儿可得要午休会子。
龙辇从御花园绕过,众多名品花随风摇曳,空气中香味扑鼻却不刺鼻,赫连宁深深呼吸一下,气还尚未吐出,一眼瞅见左侧六角亭中的熟悉身影,她忙扶着扶手,“掉头掉头掉头!”
这闹得人仰马翻,常德格外配合,摆着浮沉压低声音催促:“快着点!”
只可惜,掉头到一半,那头猛的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欣喜无比:“皇上。”
赫连宁身子一僵,硬着头皮回头去瞧。
一女子立于亭口处,着一身浅蓝色曳地烟笼白水裙,内衬是月色锦缎裹胸,袖口是金文蝴蝶,好身段毕现无疑,浅蓝色的裙摆似薄雾,耳垂戴的是金蝶耳坠,乌黑的秀发梳做朝天髻,簪着一只透彻的碧玺簪。
她眼眸含情,身形聘婷,身段极为傲人。又眸光流转,桃腮带笑,有股说不出的温柔可人。
—淦!这是贵妃??
—等等,你们瞅瞅着渣皇帝的眼神,这是嫉妒吧?这是嫉妒吧?
—哈哈哈哈哈妈的,赫连宁胸前是一马平川啊,她那羡慕的小眼神,还掩饰的挺好。
—真的要笑死我,反应够清奇的,但这个美女我也可啊,谁不爱好看的小姐姐呢?
—前提是这个小姐姐别老想着睡老娘。
—楼上说出狗皇帝的心里台词了。
赫连宁快哭了:这裙子是老子送的,含泪送的!你们懂个屁,我都没穿过!连睡衣都是裤子,你们不懂!另外再提平胸自杀。
—因为,王霸之气四散的皇帝睡觉穿裙子的话,会有点奇怪哦。
赫连宁: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厢,贵妃已然到了龙辇侧方,她姿态万千行礼,赫连宁叫了起,问:“爱妃缘何在此处?可曾用午膳?”宝贝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吃饭了没有呢?
贵妃黯然摇头,如玉般的纤纤玉指捏着帕子,似乎有些紧张,“皇上,臣妾不知哪里做的不好,近几日皇上似在躲着我,”她神伤道:“臣妾用不下,夜夜失眠,求皇上为臣妾解惑,妾定改之。”
说罢,贵妃直接跪下了,声音闷闷的,“是否是臣妾身段太丰腴,皇上喜爱皇后娘娘那般瘦弱的?太后娘娘提了选秀事宜,日后宫里头又要进不少新人,怕是更要分走皇上在臣妾身上的注意,日日宿在别处。”
你快说你是不会嫌我胸太大,还是你就喜欢那个不会下蛋的死平胸?我改还不行吗?
赫连宁:……
这姑娘向来爱打直球,饶是相处两年了,赫连宁也还是偶尔会被她的话给惊到。
胸大的妹子谁不喜欢?但如果是长在我的身上就更好了。
赫连宁轻咳一声,“爱妃多虑了,朕唯爱贵妃,只是近日朝政繁忙,朕初初登基,怎还牵连贵妃消瘦?皇后乃是母后挑选,你才是朕册封的,朕的心意爱妃怎么不懂?”
宝贝你想多了,天地可鉴我心里只有你啊,只是我最近工作忙,才没空理你,你不仅不体谅我你还无理取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常德:……皇上,你前儿在翊坤宫可不是这样对皇后娘娘说的。
贵妃一怔,羞涩的同时又满脸羞愧,心想也是,皇上这么宠爱她,怎会去搭理皇后,皇上宿在翊坤宫都是为了让她早日怀孕诞下嫡子,这般就可专宠自己了。
且皇上初初登基事务繁忙,貌似是她在胡闹,是她前几日魔怔了,想通之后贵妃再次跪下,“是臣妾的错,请皇上责罚。”
赫连宁大度的挥手:“无妨,朕怎会怪罪爱妃,快快起身,”为了表示自己的宠爱,赫连宁犹豫了会儿,才懒懒的从龙辇上下来,握住她的手,“朕陪你用膳。”
颜夕宫的厨子是真的不错,“朕记得爱妃爱用鱼,常德。”
常德连连躬身应声,“是,奴才这就通知御膳房。”皇上,其实是您在太后娘娘处被凶了没吃够,还想再吃吧!贵妃娘娘根本不爱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