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时瑞用力抓住了房东儿子的手,定格在半空中,语气凶狠且带着怒火:“别碰她。还有,你误会了,我们是来退租的,不是来给你开欢迎会的。”
房东儿子吃了个瘪,撇下一句:“是吗?那您请便。”便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时瑞立马就上手开始搬东西,还顺便体恤地问道:“符安心,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私人物品不方便过我手的。这些我都先搬走吧。你别跟他独处,跟我一起下楼吧。待会再回来陪你一起收拾。”
时瑞真的是一个很有涵养的男生,总是很体贴且懂事理。无论是放大哪个细节,他的举手投足都非常得体。他对突发情况的处理也是恰到好处。符安心就不一样了,她是一个非常真性情的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在东西全部收拾完以后,临走前她还从房东儿子的脖子上拽下了自己的毛巾,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搬走的时候真的特别帅气,时瑞甚至把玛莎拉蒂的后座折叠了当后备箱用。房东儿子在阳台都看呆了。但当一切都结束以后,符安心的去处成了个难题。
她的父母和好友都还在K城,她只身来了S城,每天都投身工作,都还没来得及交几个朋友。部门里的同事百分之八十已婚,未婚的几个都打过电话问了,不是跟男朋友同居,就是房东最近担心疫情不让生人到访。
时瑞体贴地打破了尴尬:“那就先回我家住吧,正好蛋糕还没吃呢。”他看符安心有些迟疑,又准备了一长串说辞:“你别担心了,现在这个行情很难找房子。就是找到了你也不敢立马就搬进去住吧。我读研了,平常都住在宿舍里,不怎么回家。你可以先住着再说,现在也挺晚了,就别打扰朋友们了。”
安心彻底被说服了,带着所有的行李搬进了时瑞家,突然造访就这样衍变成了长期居住。安心被领着去看卧室的时候,还是很紧张的。“我不习惯住家保姆,所以把保姆房拆掉了,多出来的空间就有了两个次卧。不过另一个房间我妈妈偶尔会来住住,这个一直没什么人住过。你先暂住在这里吧。”
说完时瑞就退出去了,还把门带上了。符安心细细打量着房间,房里有一个漂亮的水晶吊灯,灰绒的地毯踩着像云间漫步,大大的玻璃窗好像把月亮都揽了进来。其实符安心的心里一直都是兴奋大于一切顾虑。每天都可以见到时瑞唉!曾经经常来光顾自己梦境的人,现在一醒来就可以看到。这不就是终极梦想吗?符安心放肆地纵身一跃倒在床上,床的柔软满满当当地包裹着她,她开心得还打了两个滚,甚至还想表演两个后空翻。
门咯嗒一响,看着这幅景象的时瑞满眼止不住的笑意,“抱歉,我想跟你说两个次卧的洗手间是共用的。不过,看来你对这个房间挺满意的。”
符安心呆呆地眨着眼睛不知道作何反应,时瑞又把门关上了,还轻轻在门外说:“可以出来吃蛋糕了。”
当年心系的少年,时隔多年又重新坐到了自己的对面,符安心透过烛光看着他的脸,仿佛看见了过去的他,还有过去的自己。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许了唯一的一个愿望:这一生都不要再错过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