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只有一条路,往前冲。对了,你还得盯紧柳春生,随时报告我。”
“她开始怀疑我,故意疏远我,我真不知道他一天在干嘛?表哥,不如咱们放弃吧,柳家同样不好惹。想一个办法,把叔救出来,然后咱们回云定城。”
“你太天真了,已经没有后路了,必须完成任务,否则咱们全完蛋。对了,我就纳闷了,这柳春生命还真大,酒里下毒,背后攻击,他居然完好无损,像一个僵尸一样。”
“嗯,听说他还有特意功能,能自我疗伤。我现在越来越害怕了,我真的不想害他。”孙颖允又慌乱了。
“其实,上头开始也不想杀死他,只是想让他变成一个傻子。谁知道他喝了药,居然好好的,最后才决定下狠手,要了他的命。”王魁摇摇头,表示很无奈。
“就是上次酒吧里,你在酒里下药了?”
“对呀,那种药听说是最新研究成果,人一吃,药效首先攻击人的大脑,然后摧毁脑神经,最后就会变成一个弱智儿童,跟傻子没什么区别。柳春生吃了那药,居然没事,就因为这个,那个研究负责人被砍掉了3根手指,现在还在家里养伤。你进漓潭公园参加祭祀活动那张门票就是他的。真后悔在穿云台没有下狠心,没干掉柳春生。”
一切的一切都是王魁所为,穿云台那个陌生男人就是他。
当时他本想着破釜沉舟,在穿云台干掉柳春生,当亮出衣襟间锋利匕首之时,孙颖允一声呼喊阻断了他的恶意。
当然啦,孙颖允那声呼喊,不光救了柳春生,也救了王魁他自己。
孙颖允不想二者陷入危险之中,一声呼喊化解了一场恶斗。
“哦,我记起来了。他当时喝了药不久,就说自己头特别痛,就像气球快爆炸一样,急忙被人送回家了。而且,第二天早上,还说他头痛要命,快死了一样,但还是坚持参加了他爷爷的退休仪式。参加完退休仪式,他的头就不痛了,像什么没有发生一样。”孙颖允突然记起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嗯,药效持续12小时,上头掐准了时间,柳教授退休了,柳春生就变成傻子了。这样一来柳家后继无人,就彻底完蛋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居然有抗药免疫力。唉,这一下子,我头更大了,我宁愿他变傻,我也不想杀他,非亲非故,无冤无仇。”
“原来这样子,但我感觉形势对我们很不利,老天都帮着柳家。还有,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快疯了,昨晚差一点和柳春生分手了。”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们争取机会,干掉他。”
看着表哥王魁面露杀意,孙颖允有点不敢看了,硬是喝了一口冰凉的咖啡,咖啡苦味在舌尖上流动,对自己未来之路感到万分迷惘。
前方不是荆棘之路,而是通向邪恶地狱之路。
王魁吞下最后一口汉堡,把咖啡也喝了个底朝天。餐巾纸擦完嘴边油渍,戴上了帽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面带微笑看着孙颖允。
“颖允,阴霾总会过去,想开点。”
“表哥,你这属于赌博,谁会赢真不好说。”
“人生就是一场赌博,道理很简单。就像我以前玩魔术,跟赌博一样,容不得一点失误,否则魔术会失败,让人看出马脚,然后就是一顿打骂,观众离场。”
“你要走?再吃点什么,肯定没吃饱。”
“不用了,这地方我不能久待,万一被敌人发现了。”王魁笑了笑。
“你就是一个特工,呵呵。”孙颖允笑得很勉强。
“说的好,特工就要不惜代价完成上头派发的任务,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
“好吧。”孙颖允已经无话可说了,心里比之前那会儿平静了许多。
王魁起了身,要走,走了几步,又转过了头,靠近了孙颖允耳畔,低声说道:“你要正式跟柳春生提一次分手,时间、地点最好我定,然后干掉他。好了,你等待我的消息,我走了。”
孙颖允点了点头,王魁便迅速离开了快餐厅。眼看着表哥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眼眶里瞬间流出了热泪。当眼泪流到下巴之时,热泪变成了冷冰的泪,心开始痛了。
本以为来到圣龙市可以忘掉一切,从头开始新的旅程,谁料想依旧苦涩,心痛,叹息命运如此不公平。
本以为遇上了真命天子,丑小鸭变天鹅,谁料想卷进了别人设定圈套,无法冲出牢笼,甚至变得残忍,如同魔鬼般没心没肺活着。
本以为靠自己可以生活变得平淡,充实,谁料想简单生活也难得容易,受之约束,自由不得。
孙颖允觉得自己好残忍,但身不由己,思考了好久好久,她还是下定了决心,擦干了眼泪,最后再帮表哥一次,倘若再失败了,要么出走圣龙市,要么葬身于圣龙市。
带着墨镜,冷艳表情,她离开了快餐店。
红颜多薄命,莫惹尘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