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空着一椅,毫无疑问就是主位,正等着梅刀君这位主人到来。
“梅师弟,大家都在等你,不用再说什么客套话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各位同道来做见证?”
孔九问摇着扇子,没等梅刀君开口,就先掀开了话题。
梅刀君向他欠了欠身,微微颔首,双袖一震,神情肃穆。
小魔灵垂手站在他身侧,不做怪的时候倒也有几分道童的模样。狗趴在后面,一动不动打起了瞌睡。
沐青灯拿这俩地道的妖魔没法子,只好带着自家师弟师妹们,依次站在了梅刀君另一侧,摒息敛气,昂首挺胸,人虽不多,却好歹撑出了几分气势。
道修们凝神看过来,静待这位主人开口。
万众瞩目于一身,压力不可谓不大,但梅刀君早就习以为常,温声开口:“本宗之事,暂压其后,关于剑木侵扰数家宗门之事,梅某有一提议,请各位掌教斟酌,也请诸位道友见证。”
这话一出来,那几家邻居小宗门掌教们瞬间就精神一振,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其中一人性子急燥睦,已是忍不住立刻问道:“不知梅公子有什么提议,可否让剑木退出我等宗门所属之地?一应建筑、灵田等毁损赔偿又如何说?”
旁边有人轻扯了他衣袖一下,低声提醒:“你急什么,且听梅公子怎么说。”
能把宗门所属之地还回来就不错了,还提什么赔偿,也不看看诛天剑派现在这模样,自家都没个囫囵地儿了,还能赔出个西北风不成。众目睽睽之下,逼迫太过,搞得梅刀君下不来台,不好收场,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那急性子的人瞬间醒悟,忙讪讪收口不言。
梅刀君并不介意,温和诚恳的向这位急性子掌教歉意的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剑木已然成型,根基无法动摇。”
剑木之内,三界归一,各有各的空间,鸿蒙秘境里更是有生灵存在,大道有则,别说是他,就是他师父青莲剑仙在此,也不可能让剑木已经伸展出去的枝叶根系收回来。
这话一出,几家邻居宗门的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十分的难看。纵然只是小宗小派,也是数百年辛苦维持,几代人耗了多少心血才终于在道门中立足,这说没了就没了?
灵石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宗门基业没了,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抱歉?
“各位掌教莫急,此事因我诛天而起,绝不会推诿。想必诸位也舍不得已有的基业,再往他乡去打拼,门下弟子亦不堪流离之苦,事已至此,与其离散,何不谋求更好的解决之法。”梅刀君温声细语,安抚人心。
急性子的那位掌教,果然改不了脾气急的臭毛病,忍不住立刻出声又问道:“更好的解决之法?梅公子,您有什么想法别卖关子,直接与我等说个明白。”
“两个法子,其一,各家被剑木所侵的宗门,索性并入我诛天剑派,原属旧地仍归各家宗门所有,大家同心合力,重建基业。”
他话声未落,几家宗门的掌教脸色已是一变再变,诛天剑派这是要借机吞并了他们?
没等他们做出反应,梅刀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其二,若是有谁不愿,我也不勉强,商定赔偿,一笔清算,日后不得再由此生事。这二法,皆可由诸位同道见证,不结新仇,不算后账,日后再见,仍是同道中人。”
梅刀君丹田运力,吐气将声音送入在场所有道修的耳中,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孔九问摇着芭蕉扇掩面轻笑,另一只手轻敲膝盖,这两个法子不论好坏,至少是干净利落,还有气魄。
要么一口气吞下几家规模比诛天剑派只大不小的宗门,要么就是照价赔偿,就诛天剑派目前这穷得叮当响的样子,没点气魄可不敢提出这法子。
只不过能不能被人接受,却很难说了。
第一个法子,明显有利于诛天剑派,站在那几家宗门的立场,哪个甘心,他们都不是修炼剑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长生途上,任你道门明星的靠山再硬,威望再高,不是同道人,谁肯跟你同道而行。
第二个法子虽然公允,可赔偿再多,也抵不了几代人的心血,这其中的付出与牺牲,终归是一笔抹杀了,只怕他们心中更不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