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中的三个人临走时外面正风雪肆虐,吹得酒肆窗户吱呀作响。
宁君惜见外面雪大,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劝一劝他们等雪停了再走,但被那梁年一瞪,顿时心里一恼,心一横,便没管他们。
谁知道,没一会儿,姚妙语又跑了进来,站在他面前冷冷道,“柳师问你,可愿跟我们走?”
宁君惜懒洋洋掀起眼皮,“为什么?”
“柳师想收你为徒,你就偷着乐呵吧。”姚妙语没好气说。
“不去。”宁君惜想也没想说。
“你……别不识好歹,柳师是想救你,难不成你真以为外面那些人是因为我们来的?”姚妙语气愤道。
“难不成还是因为我啊?”宁君惜呵呵一笑,调侃说。
“你……”姚妙语跺跺脚,冷哼一声,“那你就跟这里的人一起给这片雪原陪葬吧。”
说完,她冷着脸又跑出了酒肆。
宁君惜一愣,顿时喊了声,“你说什么?”
姚妙语却完全没理会他,身形一闪便跑了出去。
宁君惜刚追到门口,门帘被人一挑,那个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宁君惜忙不迭退了好几步,目光警惕却还算镇定,“官爷有何贵干?”
“上酒。”那将领直接道。
宁君惜咳了声,“店里规矩,酒水自取。”
他说完,顿时就后悔了,想扇自己一巴掌,他这是在找死吗?
那将领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看宁君惜。
宁君惜尴尬又无奈,却佯装镇定,在柜子地下拿了坛子好酒过去,“将军职在保家为民,破例一次倒也无妨。”
那将领似乎觉得这么个少年很有趣,竟然笑了一下,“你就是宁君惜?”
“你认识我?”宁君惜神色微动,有些诧异。
那将领打开酒坛,嗅了嗅酒水,“好酒!”
宁君惜耸耸肩膀,走回柜台旁,看了眼篮子里面的光景,怔了一下。
这小家伙居然睡着了,难怪这么老实。
他伸手戳了戳小家伙。
小家伙眼睛睁开一条缝,奶声奶气咿呀了声。
宁君惜撇撇嘴,又看了眼将领,“官爷不如将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外面雪大,正好暖一暖身子。”
那将领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忽然眯着眸子看宁君惜,一字一句,“宁君惜,蜀州冻土村人,略有武技,不工诗词,三年前突然出现,而后在安阳城外救下知州之女,以此结下善缘,这才有了这家宁字酒铺,只是之后因一头白发不受村人待见,敢问,你这一头白发如何弄的,三年前的身份是什么,又住在哪里?”
宁君惜微微一笑,却也收起了一贯懒散的性子,“区区小儿,又怎劳大人挂心。”
他视线在那将领身上扫了扫,“只是堂堂洛京十二卫,事务繁忙,为何千里迢迢查到我头上?”
“将死之人,何须知道。”那将领沉声道,“你若实话实说,我尚且能容你多活片刻。”
“洛京那位,连规矩都不顾及了?”宁君惜微微眯起眸子。
“太聪明的孩子,总是不讨喜。”那将领扯了扯嘴角。
长刀铿锵出鞘,寒光映在宁君惜脸上,格外森寒。
“为什么?”宁君惜皱起眉头,老头子的面子,哪怕他再孤陋寡闻,也是知晓的。
回答他的却是一抹流光。
宁君惜身形瞬息闪避,一手捞过篮子里的小东西。久久书阁99shu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