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舒服的季节莫过于春天,一切欣欣向荣、生机勃发。
看田里的麦苗已经返青,发出绿油油的亮光;大杨树嫩黄的叶子成枝成串,桃树和杏树是开花最早的,粉色的花朵挤满枝头,院子里隔着院墙还能看到树冠上的梨花、苹果花。
挨着小河边的小草和树木有天然的优势,借着水源的滋润,长的比别的地方更葱茏、更茂盛。
就连学校里的木槿花经过两场春雨,也焕发出了一点点新芽。
杏花开放的时候就是她生日的时候,她的名字正是印证着这粉嫩粉嫩的、一触即碎的花瓣。
杏花今年的生日注定要悲伤地度过了。
先是贺思宇的围巾,用了几个礼拜的课余时间终于编织好了,杏花美美地,想着喜欢的人戴着自己温暖牌的围巾,黑白颜色恰好衬托他棱角分明的脸,围在脖子上肯定特别帅气,回头冲杏花感激地一笑,迷死个人,单是想想心里就甜丝丝的。
就是围巾的白毛线被她长时间的编织,揉的带了汗渍和尘土,颜色有些发灰。杏花周末的时候,把围巾用洗衣粉泡了泡,再冲洗得干干净净,晾在宿舍门口的铁丝架上,就等着干了带回去送给贺思宇。
中午洗完围巾,晚上准备去收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干。春天的温度用半天时间晒干围巾还是有困难的。杏花看到铁丝架上一些没干的衣服也仍然挂在上面,便想着只好明天再收吧。
结果,第二天一早,杏花就发现围巾不翼而飞了。衣架上的衣服都好好的挂在上面,单单就丢失了她的围巾。
杏花的心凉了,这可是自己付出了好几个月的心血呢,就这么被人给顺走了。她想破口大骂一顿,又不知道骂谁?是谁这么手欠、这么缺德,拿别人的东西,有本事你自己编一个嘛!
杏花灰溜溜地回到宿舍,找好友寻求安慰。大家一通批判,不外乎是把那个偷走围巾的不知名的人一通臭骂,还能怎样!
杏花越想越气,生气的时候就独自到小河边散步。
大自然的一切有治愈功能,麦苗随风舞动,仿佛在轻抚着她的心,让她放下烦恼,有时间多欣赏她们轻盈的身姿;风吹过脸庞,仿佛在示意,看吧,烦恼恰似一阵风似的刮过,有什么;还有叮叮咚咚地小河水,像是伴奏声,让走在田垄上的杏花忍不住想唱起歌。
对,就是这首歌,“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不要惊醒杨柳岸,那些缠绵的往事,已消失在远方。。。。。。玲珑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时光,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
杏花品着歌词,突然想到我能做成贺思宇的新娘吗?人在悲伤的时候,越发想一些伤心事,她倏忽就忆起了李向龙说的话,贺思宇家是怎样想的?她的父母又是何种态度?就她一个女儿,会让她出嫁吗?还是让她招亲?
这些问题一股脑涌进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算了,想这些久远的事情做什么,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杏花在野外晃悠了半天,回到宿舍就觉得浑身有些发冷,没力气,怕是早春的气候,春寒料峭,着了寒气。
这不,十八岁的生日,她还要跟感冒做斗争。同学们都去了教室上课,杏花请了假,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宿舍,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一行清泪忍不住从眼角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