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儿行了礼,微笑着说:“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都是要相互照应的,鄙人姓苏,如今是锦瑟绣坊的当家,以后劳烦老板了。”
锦瑟绣坊,是她为绣坊起的新名字。
老板听了这话,忙回礼道:“鄙人姓林,腆着脸算苏娘子半个同行了。”如今林老板心中早已没了半点轻蔑,只剩下了同为商人的欣赏与敬重。
“林老板哪里的话,我还要早日回绣坊去,就不叨扰林老板了。”
苏九儿与林老板告辞之后,便回到了锦瑟绣坊,便张罗起了绣坊的营生。
她将从前积压的旧式样的帕子与绣衣放在站在铺子外便能看得见的地方,标了比旁家均低了两成的价格,好吸引些客人进来。
将那新丝线分发到后院的绣娘手中,一边绣着新的样式,一边教给绣娘们劈线的技巧。
每绣好一个绣品,便让下人们将新样式的绣品送到铺子里,仔仔细细的摆在一进门便能瞧见的地方。
“苏娘子真是手巧心也灵,这换了新线,果真是让这绣出的花草颜色更鲜亮,再加上娘子的手艺,简直如同活了一般。”
梅丹在一旁一边绣一边忍不住夸赞起苏九儿的心细如发来。
苏九儿听梅丹这么夸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对她说道:“我烧坏了你的帕子,你却也半丝不怪我,你要再这么夸我,我更是受之有愧了。”
说完一抬头,却发现绣女兰芝在角落里默默绣着绣品,竟是一边绣一边在抹着眼泪。
苏九儿知道她是这绣坊之中绣活最不好的,但贵在肯吃苦,况且年纪尚小,绣不好这绣品也是情理之中。
看着她这个样子,苏九儿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当初自己被后母排挤时,也是这般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绣花。
于是便默默地走到兰芝身旁,拿起了她身旁绣的不是甚好的绣品,交给了下人,让下人们送到铺子里。
兰芝看见苏九儿如此,便十分惊慌地说:“苏娘子万万不可,那种绣品放在铺子中是会败坏咱们绣坊的名声的。”
苏九儿皱着眉看着她,问道:“这绣娘的工钱,是根据绣品卖的数目价格定的,不放在铺子里,你是要喝西北风过活?”
看着兰芝眼中的无措,她转而又放柔声音宽慰她:“你放心,我心中有数。只是你绣工不好,这帕子你便要多绣些,绣的与这些帕子差不多即可。绣工我回头也定会教你,莫急。”
说完便她转身进了铺子里,将兰芝的绣品堆到那旧式样旁边,标价仅二十文钱。
这精巧的绣品帕子大多是有头面家的小姐夫人们用,她记得苏俏也眼红过,只是家中拮据,便是绣品众多也没有她们两个的份。
如今定如此低的价格,要的便是薄利多销。苏九儿心中明了,如今的铺子,缺的不仅仅是新的样式,更缺人气。
哪些穷苦人家的娘子和那府中不起眼的小丫鬟走到绣坊,打眼便看见了那只卖二十文的帕子。
开始她们还不信,端起那帕子左看右看,虽说这绣的不比那贵帕子,针脚有些稀疏,转针有些生硬,但却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