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怎可如此糊涂!如今我们只见尸体,未见行凶者,现场一丝一毫的线索也未留下,去哪里寻得凶手?还不如早些下葬,让父亲和大哥尽早安息。”叶茂城气势凌然。
叶茂垣不服,继续道:“或许能寻得蛛丝马迹,我们尚可开棺查验伤口,以备捉拿真凶。若是早早下葬,岂不皆是枉然?”
“三弟啊三弟,难道你想让全锦凉城都知道阿爹死于非命?”叶茂城话锋一转,又悄声道,“莲丫头房中失火,却未见尸体,万一与她有关,岂不是外族瞧了大哥的笑话,落人笑柄?”
叶家向来处世谨慎,除了这个莲丫头,也无甚其他丑事。老三亦是担心与其有关,便只得朝二哥道:“可是二哥,大哥大嫂的尸骨不全,难道便这般下葬,来世做个瘸子么?”
叶茂城沉默不语,众族人也都知晓也族长少了心脏,大老爷夫妇各缺了只脚。一族族长死无全尸,确实难堪。
尴尬了一阵,一个出自长房的侍卫向前跨出两步,跪在叶茂城与叶茂垣脚下抱拳道:“二老爷,三老爷,属下愿自断双足,献给大老爷与夫人,心脏献于族长,以求全尸。”
言罢,众人皆是一惊,赞叹其忠心可嘉。叶氏兄弟颔首应允。
叶雪岚见状,无关之人尚且如此,他为子为孙,心有既有疑惑,自是不吐不快。他起身做了个揖道:“二叔、三叔。爷爷与阿爹阿娘走得确实蹊跷。侄儿有个疑点,不知当讲不当讲。”
两兄弟忙道:“贤侄快说。”
“其实早前我便发现,程家在私下一直针对我们叶家,截了许多咱家的生意。且婚宴那天夜里我们护送尸体的时候,侄儿正瞧着程氏两兄弟在后面贼眉鼠眼地盯着我们。若朝着程家的方向查下去,或能查得一二。”
老三刚想说些什么,老二叶茂城已然开口:“贤侄啊,生意嘛有输有赢,这能说的了什么?再者我们与那程氏兄弟都在一起参加婚宴,也未见他二人中途离席啊?人家顺路回家,我们便说他们是凶手,难免太过牵强罢。”
叶雪岚本想据理力争,奈何三妹叶雪芙拉了拉自己的衣角,见她摇头,便只得作罢。父母惨死,大哥失踪,如今长房凋零,便只剩兄妹二人,想必妹妹也是怕与二房三房起了争执日后凄苦,便作揖告退。
众亲属议论了一阵,终究还是二房得胜。叶家大门打开,送出报丧的消息。其间,亦有家臣喊出让二老爷暂持叶家事务的提议,叶茂城谦让了几句,竟道貌岸然的应承了下来,惹得三房撇嘴连连。
叶家报信的小厮挨家挨户报丧,夜牢议事厅里,白静尧与张彻正交接城主事务,两人同时得了消息。白静尧听罢,便对张彻嘱咐了几句,表示白家会继续支持城中事务,与新城主共破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