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林听狸猫总在为九命狸猫分辩,虽然敬重狸猫学识,但也不免动怒,抬高声调道:“前辈,你总是出言维护九命狸猫一族,却不顾忌无辜商客百姓安危,若是你站在九命狸猫一边,硬要阻止我们除灭妖物,那我李啸林以微末功夫来讨教前辈了。”
“想不得你小子翻脸远胜翻书,之前还千依百顺的,转眼就嚷嚷着要打要杀了?”狸猫眼珠在李啸林身上来回转了转。
李啸林盯着狸猫,神色坚定。
“李兄不必担忧,老大不是不辨是非的恶徒。”项空尘笑着调解,“老大心中正气长存,最见不得欺压弱小的凶徒,如果他查清果然是妖物为祸,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什么正气长存?!”狸猫嚷嚷起来,“老子满腔邪气,现在已凶火填膺了!”
这时前方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呼喝声,似有人在争斗,在前的彭叶几人扬起马鞭,在马臀在狠击几下,御马飞驰进林中,项空尘和李啸林互望一眼,也同时催马奔驰。
没奔出多远,项空尘就见到拼斗的几人,一个青衫的中年男人被三个黄衣少年围在中心,在旁还有两人皮肤黝黑的男人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青衫汉子持着一口大刀和三个黄衣少年拼斗,身上多处被割裂,气喘吁吁地严守门户,但三个少年腾挪闪转,如轻飘飘的黄羽,攻势飘逸清灵,手中长剑轻似柳絮,刺得男人难以抵御,只能挥刀乱舞,一挥一劈毫无章法。
“妖孽,休要伤人!”彭叶大喝一声,踏马跃起,扑向三个黄衣少年,三人显然也被突然现身的彭叶所慑,动作呆滞了一瞬,但忽地又调转剑锋,向彭叶合围攻来。青衫男人见三个少年停手,松了口气,双膝一软,坐倒在地。
彭叶空手出掌,却似掌上穿了铁质手套,与少年长剑相撞,却不见流血,反而震得少年长剑晃动不止。三个少年互使眼色,都明白面前对手厉害过人,不敢大意,三个身影交错而行,左突右刺,绕着彭叶疾刺。
彭叶掌影飞舞,在身周立起一道守御屏障,任凭三人从何处刺来长剑,他都以肉掌一一拍飞,三个少年再也攻入不了他身周三尺之内。
三个少年心里焦急,挥剑更急更快,剑光闪烁连连,看得人眼花缭乱,彭叶此刻已看清了对手剑路,忽然伸手一抓,握住剑端一拗,长剑弯折崩裂,接着他又抓住其余两人长剑,砰的一声拗断了剑身。
三个少年心中骇然,见长剑断折,不敢再逗留,转身往山里逃去,却见前方一堵石墙耸立而起,挡住了去路,他们要绕路逃遁,却听见耳边风声呼啸,一条银鞭向三人卷来,三人伸手去抓,长鞭忽然如长蛇般倒折,继而弹出,噼噼啪啪抽打在每一人的胸口。三人跌出一丈,喷出一口鲜血,再也动弹不了。
项空尘见过彭叶和书生的技艺,但却第一次瞧见高瘦的青衣青年简复出手,这人沉默少言,但此时出手却迅捷果断,银鞭在他手中如银蛇盘舞,灵动迅捷,丝毫不拖泥带水。
季无银纵身上前查探三人伤势,发觉三个少年眉清目秀,肌肤白皙,更像妙龄少女,心里奇怪,彭叶瞧见几个少年第一眼就认出他们并未人类,而是黄毛狸猫幻化出的人形。
苏流风快步上前,探了昏厥在地的两人的伤势,又去察看被三个少年围攻的中年男人的伤势,他周身虽然多处受到剑刺,但避过了要害,只是伤痕遍体,血气不足,再无持刀的力气。
“九命狸猫……定要弄到……”中年男人呻吟了几句,就晕了过去。
苏流风给几人伤口涂抹了药膏后,撕下衣衫布料包扎好了,又去看那几个被银鞭抽中的少年。他心里微感疑惑,受伤的三个散修虽瘫软无力,但却并无性命之忧,可见三个少年不意取人性命。
“这三人是九命狸猫所变,看来这些妖孽也有所警惕,远在山外就布下了防御!”彭叶眼中射出锐利的光,刺在三个少年身上,“说!你们究竟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如何才能进入你们山中法阵?”
三人被绳索绑住,挣脱不了,又因被银鞭抽中前胸,气血翻涌,灵气逆行,使不出力气,此刻面对彭叶狠霸的质问,嘴唇紧咬,决不吐露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