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丫鬟看到此,吓得脸色一白。
“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连带着萧悠儿都吓得不敢动弹。
“来人,给老身查!臭小子,你快先给倾城这孩子看看!”
萧老夫人急的整个人冲下来,极为慌乱的说道。
天令抱拳:“是,天令定当竭尽全力。”
随后,蹲下身的天令看着额头直冒冷汗的君杺,脸色不悦,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为了对付萧悠儿,连你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埋怨了一句后,天令才赶忙替君杺把脉。
“启禀老夫人,这毒是断肠散。”
随后,天令起身走到宫三面前,从袖子里拿出银针试了试那鸳鸯炖鹌鹑。
“的确是汤中带的。”
恰巧此时,萧府的大夫也赶到了。
大夫也替君杺整治了一番,只不过在对上萧潇那阴沉的脸色时,故意说了句:“这,三小姐这是闹肚子了。估计是汤里大补的食物和胃里冷寒的食物相冲的结果。”
“我靠!主人你都疼成这样了,这老不死的居然栽赃?”
“咳咳,小珍珠,把我之前研磨的解毒丸拿出三颗来。”
“嗷嗷嗷,主人!”
作势疼的翻了个身,面部朝下的君杺立马服了解毒丸。
霎时间,身上的疼就如天空中的乌云一般,迅速散开。
天令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慢慢转过来的君杺,眉头总算是松开了些。
“老夫人,天令的医术,您是知道的。况且,我一个外人没那个理由撒谎!”
话到此处,天令刻意看了一眼一侧不吭声的萧潇一家。
萧老夫人也是个人精,这么一出戏,她也算是看懂了。
叹了口气,萧老夫人扶额,疲惫的说了句:“臭小子,你尽快给倾城解毒。需要什么,就直接去库房拿。倾城解了毒之后,将东郊的那所别院赐给她。
就当做今日之事的补偿。”
话音刚落,萧悠儿不依不饶的开了口:“凭什么?那院子是给我预备着嫁人用的嫁妆。凭什么给了她?”
萧潇冷声开口呵斥:“闭嘴!”
萧悠儿噘着嘴,眼睛里都是愤恨和委屈。
一旁的妇人也安慰了句:“悠儿行了!那是给你姐姐的,又不是给外人。”
主位上的萧老夫人,冷笑着看了萧潇一眼。
天令看着眼前的场景,直接扛着君杺率先离开了宴会堂……
“行了,放我下来吧。”
君杺极为不舒服的趴在天令的肩膀上,忍不住开口说了句。
天令闻声,脚步微微一顿:“就算你好了,也得把戏演完。”
君杺听着天令话音里的不爽,没来由的问了句:“疼的是我,你火什么?”
天令闻声,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疼的是君杺,他心里为何会不爽?
想到此,天令忽然停下脚步,将君杺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地上:“你胆子可真是大。这嫡系萧家可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
且不说萧悠儿那元气七层的实力,就是萧潇夫人凤晚背后的势力,都不是现在的你能惹得起的!”
君杺冷笑了笑:“难道我任由欺负?天令,你准备的资料呢?去哪里了?”
天令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悄悄跟随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宫三:“晚点宫三给你。”
君杺点了点头,转身自己朝着别院走去。
却不料,刚解了毒,腿脚有些发软。
一个踉跄,整个人差点扑了出去。
天令下意识伸出手一拉。
便箍住君杺的纤纤细腰,让君杺整个人停在了一个诡异的姿势上不能动弹。
“你拉着我做什么?把我扶起来啊!”
君杺颇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天令闻声,感觉着掌心传来的柔软,白皙的脸庞之上慢慢的腾起一抹红晕。
“哦哦哦!好!”
伸手一拉,身体倾斜的君杺立马站了起来。
“多谢!”
天令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淡淡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去吧。反正你我如今都住在萧老夫人的别院里,刚好顺路!”
“主人,这二贱男人占你便宜!”
“举手之劳而已,扶一把有什么?”
“呜哇,主人你太随便了!你这样会被摸光光的!”
“穿着这么规矩的衣裙,怎么被摸?”
君杺不以为意的怼着小珍珠。
然后在天令的搀扶下,轻松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知道你能自行解毒,所以……我就不出手了。那你早点休息!”
天令看着坐在床榻上的君杺,有些窘迫的想尽快离开。
“唉,你等等!”
顿了顿,君杺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张药草单递了过来:“既然祖母开口了,让你去库房拿药替我解毒。那么劳烦你,将这些药材给我领回来。”
天令嘴角抽了抽,看着把自己当下属用的君杺,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这个忙我帮了。这是你要的资料和之前萧兮派出去刺杀你的那批人的信息。我给你放这儿了。”
话落,天令将手里一叠信件扔到桌子上,便拿着那张药草单转身离开。
君杺看了天令的背影一眼,忍着疲惫走过去将门窗关好,才快速的拆开信件看了起来。
袖子里的小珍珠也顺势爬出来,端坐在圆桌前吃着点心。
“主人,你去碎觉觉吧。你才解了毒,身体还虚弱呢!”
“咳咳,我先把这些东西看完。”
脸颊鼓鼓的小珍珠,看着君杺那泛着白的脸色,噘着嘴:“主人,你肿么就是不听话!”
君杺仿若没听到一般,只顾着快速将天令送来的信件全部看了一遍。
良久,
闭上眼眸的君杺将信件里的信息悉数消化吃透,叹了口气说了句:“这萧城当真不好混。”
“怕啥?有尊者大人在,主人进仙府可是轻而易举的。而且萧家镇的那群贱人们,都被主人吊打收拾了。主人母亲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呀!
哦对了,还有那么多的嫁妆钱,主人也都拿到了。”
君杺闻声,深蹙着眉:“可我如今却觉得,父母的事情,未必那么简单。且我如今就在嫡系萧家,父母的事情,我说什么都要弄得一清二楚。
而且萧潇一家人对我的嫉恨,远远超出了正常水准。这背后,一定有猫腻!”
话落,君杺凝聚起一丝元气,将手心的信件焚烧了个一干二净。
“咳咳,咳咳!”
“主人,你该去碎觉觉了!时间不早了哦!”
君杺点了点头,便提溜着吃撑了的小珍珠转身爬上了床榻。
黑暗的屋内,一阵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