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杺点点头:“嗯!萧家嫡系自建一城,其实力可不比南宫家建立的南国差。这里,才是真正的萧家。”
“主人,你是这里萧家的三小姐。”
君杺勾着薄唇:“可很明显,有太多的人不这么想。”
君杺在快要到达的时候,便将自己打扮成丑陋灰黄的模样。
她相信,这样直接进了萧城,一定能被人认出来。
“咦?前方有马车过来了。主人,你看!”
君杺微眯着眼,看了一眼那行走颇为缓慢的马车和一众精装侍卫,小声说了句:“你先回袖子里去。”
“啊?又去袖子里!”
君杺伸出手指戳了戳不情愿的小珍珠:“小心被抓走炖汤哦!”
小珍珠闻声,吓得皮毛抖了抖,才不情不愿的滚到了君杺的袖口内。
“前方何人?还不让路?”
君杺双手环胸,气定神闲的看着面前脸色铁青的护卫。
那一身黑色劲装的护卫,腰间别的匕首一看就是高品级别武器。
而那左手臂章上的“萧”字,让她忍不住勾了勾唇。
看来,她应该是遇上了才出城不久的萧家二少爷萧成。
萧城的萧成,可绝对不如远处那所城池一样,威严正派。
“我是君杺。你是萧家何人?”
原本帘子垂落的马车,在君杺出口的那一瞬间,帘子便被一双玉手挑了起来。
挑开帘子的,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衣着格外妖娆性感的女子。
女子跪坐在侧,正位上坐着一霸气凛冽的男子。
男子眉眼之间的阴狠,毫不隐藏的暴露了出来。
“哦?三妹?那还真是巧了。我还未去接你,你自己到先来了。”
萧成开口,君杺冷笑了笑。
“是倾城姑娘送我来的。”
“你不是个傻子么?怎么听你这说话,好像也不是很傻。”
跪坐在马车里的女子好奇的追问。
连同着一旁的萧成,也眯着眼睛静候君杺的下文。
“嗯,倾城姑娘替我解毒了。所以,我不傻了。而且,我现在很聪明哦!”
女子听闻君杺颇有些孩子气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看来,这痴傻还是没全好。哪有聪明人自夸自擂的?”
一旁的萧成双手交叉的支着下巴。
嘴角微勾,脸上闪过一丝兴味和杀意:“既然是三妹妹,那可有身份凭证?”
君杺一晃手,手里的几块令牌叮当作响。
“你要看哪个?”
萧成嘴角抽了抽:“那个传闻中的倾城姑娘,对你还真是体贴入微。”
“嗯!她当然会看在我娘的面子上,好好对我。”
一提起君杺的娘,萧成的脸色便阴暗了几分。
马车一旁的侍卫此时开了口:“二少爷,如今这三小姐找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萧成一记眼刀子丢过来,那黑衣侍卫吓得立马住了嘴。
所有人此刻都在等候着萧成的话。
君杺抬起眼眸,眯着眼睛打量着同望向自己的萧成。
片刻,萧成终于开了口:“今日天色已晚,城门已闭,就此扎营。三妹,要委屈你在这荒山野林过一夜了。”
君杺心里冷笑了笑,面上神色不改:“无所谓。你能待,我就能!”
话落,君杺背着手走到不远处,顺势爬上了一棵树干,翘着二郎腿看着远处风风火火的一群人。
当天晚上,萧成在搭好的主帐篷内亲自招待君杺。
帐篷内,一张四方的梨花木桌成列其中。
远处,笔墨纸砚、花鸟屏风、金丝软塌……各自整齐成列。
萧成居坐在梨花木的太师椅上,换了一身宽松的红衣长袍,手里端着翡翠琉璃酒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旁侧坐的君杺。
君杺对面,坐着之前马车内所见的那名妖娆性感女子。
“三妹,今天就委屈你随便吃一点了。等明天城门开了,我们回去就有好吃的了。”
帐篷内昏黄的烛光闪烁着,萧成的五官被映衬的立体分明。
其间透露出的阴狠狐疑之色,极为明显。
君杺并不言语,只是回头看着面前的四色精致小菜。
“主人,呜呜呜……本神兽也想吃!”
“吃什么?这菜里下了药!”
“啥?药?”
“里面有一定剂量的蒙汗药。”
“那主人,你别吃。”
君杺微眯着眼,抬头看着萧成送过来的酒杯:“我不会喝酒。”
萧成挑了挑眉,拿起筷子:“那三妹就好好吃些菜。”
“主人别吃!主人别吃!”
君杺犹豫着看了那菜一眼,对小珍珠说了句:“我若不吃,萧成必然会有所怀疑。”
“哇哇哇!主人你别往嘴里送!万一晕过去了肿么办?”
“所以,待会儿你把我前几天研磨的那瓶粉色药瓶里的药丸准备好。等没人的时候,偷偷喂到我嘴里。”
话落,君杺坦然的大快朵颐起来。
对面的妖娆女子和萧成对视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不多一会儿工夫,君杺便“咚”的一声,脑袋砸在了梨花木桌上。
“呵!果然一个傻子,容易对付的多。”
萧成微眯着眼,神色轻蔑的说道。
“二少爷,如今这君杺晕过去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总不能直接动手了结了她吧?”
萧成看了一眼面部朝下,额头磕在桌子上的君杺,眯着眼开了口:“当然不能我们直接动手。若日后老祖宗询问起来,我难逃干系。”
“那二少爷的意思是?”
萧成顿了顿,才跟了句:“不是有个倾城姑娘吗?利用她的手杀了君杺,不是一举两得?”
“可,倾城姑娘怎么可能杀三小姐?”
萧成冷笑着望了望窗外:“听说那个倾城姑娘终日以面具示人。”
女子闻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二少爷真是才思敏捷、聪慧过人……”
萧成收敛了脸上的得意神色,顺势起身:“行了。派人将三小姐送回到她的帐篷里。”
女子站起身,略微屈膝行礼:“是,靡红遵命。”
随后,靡红亲自找了人将晕过去的君杺,扛到和萧成十米之隔的小帐篷内。
待到丫鬟退却后,小珍珠赶忙从君杺的袖子里滚出来。
然后将一颗圆润的丹药送到君杺嘴里。
“主人主人,主人快醒来!主人快醒来!”
吃了药的君杺,并没有像小珍珠想象中的……那么快就苏醒。
而帐篷外的天色,此时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夜幕起,北风吹。
几分萧瑟之中,夹着一丝丝阴谋的气味,在四周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