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一直藏在他的心中,可不论他怎么与两位户部侍郎说起,这两人都以户部无尚书有理由,将赵荣给怼了回去今日这一幕,已经是今日发生的第三起。
赵荣有意无意打量着他,等候他开口。
聂怀风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心直口快的人,拍案叫好。
“天启国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聂怀风丢下一句话,便领着他一同前往皇帝寝宫。
与此同时。
皇帝正在熟睡,聂昭华在一旁伺候。
太医院端来药物,聂昭华必定先试药,在放在一旁等待凉一些。
过了一会儿,皇帝从噩梦中惊醒,一睁眼便看到聂昭华在旁,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安了许多。
“昭华,你怎么不坐着。”
皇帝见她蹲坐在榻旁,还在为自己捏脚,很是感动“朕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你看看你也不知道坐着,”转过头嗔怒的骂着陈公公,不给他的昭华搬把椅子来。
聂昭华端起碗盛了一勺抿了一口,见着温度合适,送到皇帝嘴边“父皇,昭华没事,以前昭华生病的时候,父皇都是这样照顾昭华的,现在昭华长大了,也该是这样照看父皇尽尽孝心才是。”
一勺一勺的喂着,皇帝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仿佛此时不看,以后就没有机会在看了。
聂昭华很是细心的为皇帝擦拭着嘴边的药渍,为皇帝将枕头抬高一些,让他躺着能舒服“父皇可感觉好了些?”
“有朕的昭华亲自喂药侍奉,朕这病啊好多了。”
一句话让聂昭华伤心。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办法让沈云山心甘情愿入宫,心里惭愧,除了为皇帝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沈云山、沈卿,这些事她也不去想。
皇帝的病成了她心头疙瘩,让她一下子变得沉默,闷闷不乐。
在她的身上,似乎少了许多长公主以前的骄横。
“父皇,靖王就快回来了,到时候父皇先别跟他提起婚事,”聂昭华沉默片刻,还是先将这件事给压下来。
现如今柔然与天启国的谈判还不知道能不能进行,可以墨予寒的能力,退敌那是必然的,不久后墨予寒一定会回来。
皇帝一听她说这话,连忙问道“昭华,你不是喜欢靖王,如何又……”
好不容易看着聂昭华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又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皇帝一道赐婚的圣旨都还未下达,聂昭华便想着改变主意。
这件事,聂昭华不知道该如何跟皇帝解释。
爱人,父皇,她抉择两难。
皇帝看着她脸上忧郁,叹了一口气说道“父皇尊重你的选择,不论如何朕都会为你找到一个可以终身依靠的人。”
“女儿愿父皇安康。”
谈何容易。
这眼看着沈云山请来了,可人家就是不动手。
想杀又不能杀,她何尝不是纠结。
宫人来报,聂怀风带着户部主事赵荣在宫门外请求觐见皇帝。
皇帝轻声咳了咳,坐直身子,聂昭华连忙为他将靴子穿上,搀扶着他坐在椅子上,这才让太监将人宣召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