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约翰知道我是凶手,我害怕约翰会反击我,进攻我,咬我。
但是没有,约翰就像刚来到美洲的黑人奴隶一样逆来顺受,它呜呜地叫着,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没有力气了。
终于,它把头埋在了土里,一歪脖子,吃力地抬起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我这才发现它的嘴巴里叼着那半根香肠,并没有吃掉。
它好像在和我玩一个游戏,它似乎在讨好我。
我忍不住哭了。但是眼泪不能代表我的善良。
“汤姆!汤姆!”哥哥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没有多想,抱起约翰的身体,丢到了那个水潭里。
咕咚,我的童年也坠落到了水潭里。
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无数次地梦见约翰,梦见那个水潭,梦见我在肮脏的溺水里不断地坠落,坠落,坠落……
这期间当然还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比如我参加了越战,杀死了许多和约翰一样有着纯净眼睛的孩子,比如我曾经入选特种部队,在狙击一个黑帮头目时,误杀死了一个怀孕八月的母亲,比如……
哎,说这些干嘛呢。只有酒精才能麻痹我的意志,只有酒精才能让我忘记我犯下的累累罪恶……
所以,那一夜,当我在焚化炉前看到那条哈士奇的时候,我知道那是上帝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我再次拉开了尸体袋,它看着我,那不是一条狗的眼神,那是一个天使的眼神,它是带着上帝的命令来拯救我的。对,不是我拯救它。而是,它拯救我。
我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也最荒唐的一个决定。
我把那条狗从尸体袋救了出来。本来,我还担心它可能缺胳膊少腿。但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检查了一番,发现那条狗很健康,很完整。
我把它带到了我的房间,给它洗了一个热水澡。这条狗很温顺,给人的感觉是拥有很高的智商,仿佛可以搞定哥尔巴赫猜想,再加上它眯眯眼的样子,我就给它起了一个可爱的名字:中国佬!
我把中国佬藏在我的休息室里,它成了我的宠物,就这样,大约过了一周。也从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一切都非常圆满。如果不是发生那个意外,或许我们可以一直活在那个地方。
“因为什么意外呢?”我忍不住打住了小邓布利多的回想。
小邓布利多抬起头来,满脸皱纹,眼睛浮肿,好像一头被打败的斗牛犬,他喃喃地说,“死了,死了,那个人死了……”
“哪个人?”林宛如追问。
小邓布利多又喝了一口酒,思绪又回到了一年前。
自从救下中国佬后,我变得有点敏感,我反复查看我的休息室,害怕有藏着监视我的探头。然而并没有,一个是他们对我这个烧尸体的没兴趣,另外一个他们估计也并不想留下太多无效的累赘视频。
这一天,又是一个繁忙的日子。好易ha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