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常出去过吗?”我问。
“出不去,但是走出焚化炉,是一个很大的院子,还是日本风情的,有亭子,有假山,有温泉,我抬头能看到太阳,或者月亮和星星,但是围墙很高,我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简直是监狱。”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小邓不利多说。
“怎么了?”
“那里似乎都不下雨。”小邓不利多说,“每天都是晴天。”
“太奇怪了,那你放假吗?”我问,“出去过吗?”
“他们有说每周给我一天假期,但是如果不回家,可以三倍工资,还可以发一箱酒,所以我在那里干了一年,只回去过一趟。回去前,他们让我放开了喝,等我醒了,我就躺在我哥哥的教堂门口了。等我要回去,也是有人到酒吧门口接的我。”
“他们倒的确很喜欢你这样懵懂无知,也没什么好奇心的酒柜当员工。”我在脑海里飞速地推测着什么样的机构,才会用这么奇怪的管理方式和用到焚化炉,一时竟无法推算出来。
“他们之前告诉我,焚烧的只是试验标本。”小邓不利多说,“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个事情,我才不管他们烧的是贩毒分子还是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呢?”
“什么事情?”
“那个让我丢了工作的事情。”小邓不利多遗憾地说。
“说吧。”我指了指那半张支票。
“说的好,可以再加点退休金给你。”林宛如说。
“呃,就是因为中国佬。”小邓不利多喝了一口清酒,回到了那个圆月高悬的日子。
一年前。某秘密基地。
小邓不利多正在休息室里看电视,电视正在播放一个著名格斗巨星孙云龙的纪录片,主持人称赞他弥补了“东西方文化的深沟”,“华人之光”,看着屏幕里人山人海的葬礼现场,小邓不利多不由有点落寞,如果自己死了,除了那个罗里吧嗦的哥哥,还有谁会来参加他的葬礼?
“他妈的,老子那场比赛买了你一千美金!你怎么能死掉!”小邓不利多不知不觉,喝光了最后一口,气呼呼地把酒瓶摔在地上。
这时候,房间里的讯息灯亮了起来,音乐是一首电子乐的欢乐颂。
“欢乐个屁,还不是送死人来?”小邓不利多懒洋洋地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从内部按了开关,沉重如灌了铅的大门缓缓开启。
门开后,外面就停着一个不锈钢的担架,上面躺着几个尸体袋。
也不知道是自己来的太慢,还是送货的科研人员不想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他们早已离开。
小邓不利多觉得这副担架简直就是死神送过来的,担架上的尸体袋到底装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