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姑娘并非是春芳阁中的姑娘,是晴娘特意从外头请来的,故而也不管此间的弯弯绕。
方才她教授的时候,独独时初是真的用心在学,她自然也会偏心许多。
“那你离我近些。看得仔细些。”师师姑娘将时初拉到最前,正中的位置,然后又拍了拍手:“你们也看仔细了。”
说完,她又再舞一曲。
时初也跟着她一点点扣着动作,虽然还有些肢体不协调,但至少是跟上了进度。
就在她沉迷学习的时候,屋顶上突然传来了鼓掌声,一个男子突然从上跳下,目标直指师师姑娘。
时初瞧出了他的动机,同时出手,先一步拉着师师姑娘转开,让男子扑了个空。
“哟?”男子轻挑一笑,展开了折扇:“坏人好事,可不对哦。”
“对您来说是好事,对师师姑娘来说,可不是。”时初挡在师师姑娘面前,直视来人。
师师看清来人,脸色瞬间煞白:“你来作甚?药钱我不是已经还你了!”
“药钱是还我了。可利息呢?”男子摇了摇折扇,伸手去拽。
时初一边护着师师姑娘一边大喊:“晴娘,李婆子!这里有个放高利贷的!”
“哦?”晴娘环胸走近,瞧见来人:“赵公子。您晚上不来,白天来?”
“晴娘。您明知道我是来找谁的。何必这么见外。”赵公子挑了下眉毛,不过眼下他抓不到师师,便以扇骨抵在了时初的下巴上,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你又是打哪儿来的?居然敢坏公子我的好事?”
“哎呀。”时初娇嗔地瞪了一眼,笑盈盈地伸手抓住了扇骨:“我这哪算坏你好事?我这是来帮你来了不是。”
“帮我?”赵公子皱起了眉头。
时初清了清嗓子:“小女不才,学过那么一点点医术。师师姑娘今日舌苔发白,眼睛泛红,气息不畅,显然是得了病。而且这病呐,还会染人。本姑娘是不要紧,这不是怕公子你染了病。”
赵公子闻言一笑:“笑话。我看师师姑娘好得很。”
晴娘与师师姑娘是旧识,自然也是有心要护她一程,故而顺着时初开了口:“哎哟,可当真?师师姑娘,你若是染了病,可别祸祸了我这些姑娘。李婆子?还不快请医师前来诊断?”
李婆子领命,速速去请来医师。
赵公子还试图对师师姑娘动手动脚,但都被时初左一句右一句挡了下来。
师师红着眼睛看着眼前尚显瘦弱的身躯,万分感激。
不多时,医师便现了身,提着药箱走入了院中,朗声道:“是何人得了病?”
隐于暗处的红鸢突然一震,急忙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医师恐怕就是春芳阁中的高手。
时初没了神识,又没了灵力,仅能从细枝末节来判断。
长相上乘,步履轻盈,尚且算是衣冠禽兽的类别。
医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归为此类,来到了师师姑娘面前:“姑娘何处不适?”
“医师大人,您瞧瞧她。眼睛泛红,舌苔发白!莫不是染了时下最烈的风寒?”时初一把抓住了医师大人的手臂,努力用眼神暗示。
方才晴娘明显已经是顺着自己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这医师……
医师侧头打量了时初一眼,又看向晴娘。
晴娘不着痕迹地回应。
“啊……最烈的那个风寒?那可严重了。诸位还是离得远些。”医师一边说着一边带上了面罩,装模作样地替师师姑娘诊脉,隔了一会儿就连连摇头:“不妙不妙。如今这病将发未发,最易传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出药瓶:“在场诸位赶紧服下。”
赵公子一听不对劲,夺了药瓶服下,连道晦气。
“赵公子,您看看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吧?”晴娘又嗔怪地捶了一下赵公子的胸口:“这样,晚上您再来。挑个你喜欢的姑娘。”
“得了吧。你这儿有个病人。谁敢来啊?”赵公子拍了拍自己衣服,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医师轻笑了一下,直起了身子:“赵公子,您说笑了。这院子距离主楼都还有一段距离。这位姑娘如今只到了这院中。您可就多虑了。而且这不过是风寒。又不是不治之症。得了,也不过是人难过几日。”
“这样,晚上给您打了个折儿。”晴娘又加了把火。
赵公子折扇一合:“这才像话。行吧。晚上让……嘶……让清亲姑娘等着。”
“哎。”晴娘应了一声,这才将赵公子哄走,旋即脸色一变,看向时初:“你知不知道,这赵公子乃是此地首富的次子。若是失去了他,我们这儿可得失去不少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