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宝,祖籍大贝,今年三十有二,家里有两老,一老婆,三孩子。会点拳脚功夫,跟着人走镖。截了有钱人家的镖,跑了,到处逃命这才遇着你。当然,我也不图活的,也不求你劫的倒霉东西。明日我就提着人头去官府领赏,要不要分你一点去药馆瞧瞧?看看你这脑袋里装得是不是水,晃荡直响。”晴娘斜睨了一眼,又折回了屋子。
看晴娘这架势,就差没把那小子的祖上八辈儿全给倒出来,也不难看出这个销金窟恐怕不简单,最起码是个情报组织。
时初摸着自己的下巴,眯起了眼睛。
果然现在不是一个出手的好机会,还是先安心混吃等死。
时初摸了摸下巴,折回了自己的床榻上闭目养神。
等静下来,她着实也有些觉得孤单。
身边既没有金宝,也没有嗷呜,更没有林衍隽。
“为啥我就傻到要把金铃放回药典空间呢……现在连八戒都喊不过来……”时初翻了个身,默默叹了口气。
就不该嫌弃金铃招摇的,以她的身份,就该招摇过市!
时初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倒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红鸢得了林衍隽命令守着时初,故而紧赶了回来,隐于暗处。
但此地有一位高手,偶尔会出现,她也不敢离得太近,反倒是越发提心吊胆。
毕竟方才回去汇报,黑鹞和墨云显然已经被修理了一顿,可见这姑娘在主子心中的位置当真不一般,需得小心谨慎。
当月亮高悬,春芳阁里反而热闹了起来。
睡了一觉的时初迷迷糊糊被声乐弄醒,揉了揉眼睛,隔着窗户纸看着模糊的光影。
娇媚的声音如同猫挠,若有似无地传了进来,掺杂着令人有些反胃的笑声。
时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缓起了身,既然已无睡意,就干脆透过窗户缝隙往外张望。
只是缝隙那儿却是红呼呼的,看不清。
时初皱起了眉头,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
依旧是一片红色。
“不该啊……”时初狐疑地揉了揉眼睛,然后跑到另一扇窗户那儿,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时初直起身挠了挠头,又凑过去看,居然也变成了一片红色。
“嘶……难不成我瞎了?”时初嘀咕了一句,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段恐怖片的片段。
故事似乎是将有一个人透过钥匙孔,看过去总是红的,但结局是那是鬼的眼睛。
时初打了个冷颤,内心大喊要相信科学!
于是她折回去抓起了李婆子送来的粉黛,阴笑着对准红色的位置猝不及防拍了过去。
“哎哟哟哟哟……”
屋外顿时鬼哭狼嚎,自然也就惊动了晴娘和李婆子。
“蒋阿四?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李婆子大喝一声,抄起扫帚就往那人身上招呼。
晴娘冷眼旁观,自有护卫前去捉拿。
蒋阿四抱头鼠窜,时初顿时拍手叫好,万万没料到晴娘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就站在她身后清了清嗓子。
“嗷嗷……”时初吓得一抖,缩着脖子看向晴娘:“怎……怎么了?”
晴娘哭笑不得地看着时初,伸手拉着她坐下:“方才怎么回事?”
“我瞧着外头热闹,想要瞧瞧。结果看来看去有一抹嫣红的,临时换个地方又没了,但一走神,也红了。我怀疑是眼睛,就撒了点粉黛。”时初举起自己手里的东西,以证清白。
“外面的乐声和人声……是热闹?”晴娘眯着眼睛看着时初。
她现在真的拿捏不准时初究竟是真的纯良无畏,还是城府太深。
“对于我这种外人来说,是热闹。但对于此间的男子来说,是快活。对于那些女子来说,是折磨。”时初垂下眸子,把玩着手里的粉黛:“看你的反应,蒋阿四的出现并不意外。”
“对。蒋阿四,是我给这个天字一号房设置的考验。当然,他的身份也不一般。我得罪不起。”晴娘耸了耸肩:“既然你看得那么通透,没什么打算?”
“打算?”时初抬起眼,望着晴娘的眼睛:“我想要离开。你会放我走?答案显而易见。”
晴娘没有再纠缠于时初的打算上,而是说起了其他的话:“皇上明年将会选秀。”
时初挑了下眉毛:“这就是你抓了这么多姑娘过来的原因?”
“不是我抓的。我不过是奉命行事。”晴娘苦笑了一下:“我看不透你,但至少眼下我不想与你为敌。所以告诉你这个消息,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
“自然。”时初点了点头。
“雪黛是这儿的头牌。多跟着学学。”晴娘微微颔首,便起身告辞。
时初目送她离开,眼看着敞开的大门被关上,却并没有起身的念头,撑着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