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啊,一会儿给我家来二斤,我们大人不吃都行,那几个儿子,眼睛都花了。”
“给我家来一点。”
“我家也没了。”
女人们七嘴八舌的,听起来家里都没盐吃了。
沈流云便喊了一个小媳妇:“柳儿嫂,你力气大,跟我去拿盐。”
扛来两袋盐,也不管谁家缺多缺少,平均下来,凡是来干活的,每家二斤。
管饭给工钱分到了盐,女人们还有新衣服穿。
一时间不大的山坡热闹非凡,比得上镇上的集市了。这些人虽然是一个村的,大多数人都有点亲戚关系。但是除了婚丧嫁娶之外,平时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往。更没有这样心情愉悦的,在一起劳动吃大锅饭
修路的汉子们解放了天性,你一句我一句说笑话,偶尔还带点色。
坡上的女人们笑嘻嘻的,听到听不下去时回上一句,比男人说的还露骨,
有些话不适合未婚人士听,
沈流云看着大家停下来休息,吃饭。转身回去了。
她有午休的习惯。
刚刚睡了没多久,便被门外一阵喧闹声吵醒,听着不像是说笑声。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仔细听。
是刘翠花的声音:“你们这些挨千刀,受万剐的。凭什么在我家门前乱挖,挖那么宽的路干什么。我的天哪,欺负我们家没人是怎么的。”
“你们挖我家门前的路,也不跟我打招呼。大力呀,你这个混球,你也跟着捣乱。咱家祖祖辈辈都住这里,这条路从来都是这样,好好的挖个什么劲儿。你们,你们谁敢挖,就从我身上挖过去。”阮英跟着大声嚷嚷。
“真是什么人都有!”
沈流云噌的跳下床,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不用他掏一文钱,就有宽敞平坦的路走,这样的好事不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吗?
做饭媳妇里有年纪稍大的就说:“我说阮英,你家门前的路又窄又陡,独轮车都过不去。现在云儿岀银子修路,以后你孙子跑起来也方便,你怎么还不乐意呢。”
另一个也跟着说:“翠花嫂子,前段时间你家玉米杆都挡的拿不回去,横试竖试好多次。现在的这路一修,都有五尺宽,这不好事儿么?”
刘翠花呸的一声:“好个屁呀!我家祖祖辈辈都有这么走的,也没见死人。要修路也行,拿买路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