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很老实的说，“向你证明你错了啊。”

“我哪里错了？”

“你诽谤本朝开国太祖靖武帝。”楚曦一脸不赞同。

“你……你你……我没有啊。”陶南懵了。

楚曦理直气壮的说，“你有，你说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相夫教子才是正道。换而言之就是人要安分守己，靖武帝身为一猎户不好好打猎竟然起义，在你眼里肯定是大逆不道之徒。况且您动不动就自古以来自古以来，古时可没有猎户起义的，足以证明您很看不上靖武帝，没准在心里骂他乱臣贼子。作为他的粉丝，我想向你讨公道，如果您不给我个交代，我就去告你诽谤靖武帝。”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陶南山气得站起来跺脚，“老夫从来没见过像你胡搅蛮缠的人。”

楚曦两手一摆，“看，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哦，没见过并不代表不存在。”

“……”陶南山被怼的哑口无言，气了好一会才拍拍桌子大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曦微微一笑，“很简单啊，让我妹到南山书院上学。”

陶南山又是一哽，“书院不收女弟子你听不懂啊？”

“所以您还是想诽谤靖武帝？”

“你怎么又扯到靖武帝头上？”

“都是开创先驱而已，我们错了，靖武帝当然也错了。”

“我……我……”陶南山被绕得脑子都晕了，气急败坏到处找戒尺，“你没事找事是吧？你给我滚，滚。”

楚曦袖子一甩站起身，无所谓地道，“我这就找上十个八个说书的，把南山先生诽谤靖武帝的事在京都最热闹的茶楼连续讲上十天半个月。”

陶南山眼睛一瞪，抬起胳膊指着她抖得跟筛子一样，“你……你……你简直无赖。”

楚曦再次两手一摆，一脸无辜，“我记得有个成语叫知书达理，先知书而后才能达理。可您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我只好按照您的要求忘记自己曾读书过，忘记自己知礼明仪，您又反过来嫌我无赖。先生您也是一代文豪，说话怎么前后矛盾呢？”

“……”陶南山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浑身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曦抬起眼看过去，悠悠勾唇一笑，“其实古人说的话也不一定是对的，大家都奉行的规则，也并非是完全正确，您觉得呢？”

“……”陶南山像见鬼一样瞪着她。

“知书和明理那是相辅相成的，男子不知书不识礼是地皮无赖，女子不知书不识礼那就是市井泼妇。一边要求女子贤良淑德，一边又要求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们这里的逻辑有问题啊。”楚曦真不是故意怼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又要马儿跑又不给吃草，谁惯的臭毛病？

陶南山再次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缓缓把憋在嗓子眼里那口气吐出来，“你家里有没有兄弟？我南山书院收了。”

“我是有个兄弟，但十分的不成器，苦读十几年考三次也没有考上南山书院。倒是我小妹天资聪明，在窗下偷听几年就考上了。可见读书这回事无关男女，主要看资质心性如何，古语有云……”楚曦说着挽起袖子，打算继续舌战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