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猜猜。索队副是不是对这门炮有兴趣?”
“炮?对,对,就是这门炮!”索仲武连忙点头,借以化解尴尬:
“我一直觉得,这门。。。。。。。这门炮叫啥来着?”
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踱到了右舷舷台,眼前摆着一门奇丑无比的大型火炮。这东西全舰共有四门,两两一组分布在左右两舷,活像门神一样夹着明轮外罩每门炮都是又黑又短又粗,形状类似横放酒瓶,但这只“酒瓶”全长超过两人,算上可转动的平板炮架,更是比186的索仲武都高,黑压压一下子就占去大半视野。
仔细看的话,大铁炮壮硕的后半截,其实是一只紧裹火炮身管的铁桶,尾部既有连接炮架的升降螺杆,又有穿着炮位索的硕大铁环。它的炮口虽然堵着木制帽塞,但那个直径一看就让人头皮发麻,进去个娃崽绝对没问题。/这可比陆军的小炮给力多了。要让我起名。。。。。。嗯,要让我起名的话。。。。。。/
善解人意的哈里阿塔,帮他免去了这个麻烦。“你看到的,是五十斤卡隆炮。水师根据伏波之主留下的启示文字,在前年方才制成。”她缓步走到火炮近前,爱怜地伸出右手,在炮尾铁环上轻点一下:
“这一门,是在我们库佩国浇铸的鲁阿鲁之息。为了把它送上明威显信号,全族武士都在那天出动,向运输船队奉上哈卡战舞。我很荣幸,既能随它一起来到这座帕,这座只接纳优秀武士的浮游城堡,又能亲眼见证它的首次咆哮。即便现在,我在梦中仍会见到那场战斗,看着烈焰喷薄而出,将爬上舷墙的妖邪击成碎末。”
“那肯定。。。。。。非常壮观。”索仲武勉强笑了一下,脸皮活像是在抽筋一样。他望向左手边的舷墙,发现炮架连接处的木板,比起别的地方果然颜色更浅:
“明威显信号的将士,果然骁勇善战。说来惭愧,我对海战一窍不通,对库佩国还有要去的威国,也都没什么了解。要是长官不嫌弃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这很失礼,不过我真的很想学点东西,要是长官不嫌弃,能不能在轮班休息的时候,教我一些这边的知识?”
说完这段话,索仲武心里就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舰队旗舰的大副,肯定不是学校图书馆管理员,他一个乘客提这种要求,实在是有些放肆。然而,哈里阿塔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就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幕。“荣幸之至,天兵节下。”她热情地望向索仲武,眼神是如此专注,以至于“天兵节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我很乐意向你介绍最新战况,以及横海八国的文化。请看这里,对,就是炮尾环。围绕圆孔的这圈图案。是库佩国的鲨齿图腾,标记了火炮的击杀数量。当然,我们只算那些大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