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锥头鲎爆炸算起,时间仅仅过了五秒钟左右。但对索仲武来说,整个世界却已经天翻地覆。他咬紧下唇,血液被肾上腺素烧得几乎沸腾他不再废话,哑着嗓子一声怒吼,抄刀冲向战团正中。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横冲直撞的妖邪,它们的攻击方式多种多样,除了声势浩大的爆炸,还有防不胜防的切割、啃咬乃至猛撞。放眼望去,尽是闪着寒光的锋利硬翅,各种口器就像粉碎机,逮到肉体就是恶狠狠的一口。
索仲武把它们统统揍了回去。怪物就是怪物,永远成不了主角,管你多凶多恶,先扁一顿再说!/都是烂肉。狗吊的都是扑街烂肉!/他在心中反复念叨这些词句,强迫自己保持心神宁静,同时敏锐地观察四周,左手执鞘右手举刀,在盘旋飞舞的海产群中横冲直撞。
每次出刀,他都会砍掉一堆触手,顺便把鞘管、膜翅等零件劈得漫天飘荡只要看到险情,他立刻就会冲杀过去,为人类同胞马不停蹄地送去支援一旦猎物倒地,他更是会干脆利落地立即转换目标,绝不在完蛋的敌人身上浪费时间。。。。。。
攻击脱离,再攻击再脱离,索仲武就这样时刻保持跑动,横刀左劈右砍,不给任何怪物可乘之机。没过多久,他就找回了服役时的状态,越打越顺手,越打越游刃有余,对方柱、香炉等障碍物更是了然于心,不仅拿来掩护自己,还能反过来约束敌人,把它们逼到退无可退,只能正面撞上染血利刃。
在索仲武面前,没有怪物能撑到两回合,即便是盔甲最为厚重、体型超过成年男子的的浮空鞭蝎,也被他两刀剖开肚腹,蓝血混着内脏哗哗往下流。他是越杀越兴起,越杀越有劲,虽然全身沾满绿油油的粘液,后背、肩膀、大腿更是被自爆碎片撞得火烧火燎,但心情却达到了三年来的最高点,战到后来,居然面目狰狞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藻井之下,索仲武把冲过来的星甲鱼一鞘敲瘪,如万年前的祖先一样厉声战吼:
“来吧!都过来送死吧!!”
。。。。。。。
不知过了多久,大庆殿终于重归寂静。浓重的血腥、苦涩的海水咸味,再加上臭鱼烂虾的腐败味道,把这里熏得比渔市还要刺鼻。窗外的硝烟倒灌进来,将视野变得朦朦胧胧,光柱透过窗洞,照出石柱之间的无数翻涌尘雾。尸首、残骸、各色碎片,地上的所有物事,全都泛着一层古怪蓝光,咋看上去,就像从噩梦里面跑出来的一样。
索仲武踢开一具鱼尸,倚着长刀站定。狂热的战意渐渐退去,疲惫感就像涨潮一样迅速上涌,让他就像刚跑完马拉松一样,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刚才那场战斗,让他跑遍了整座大庆殿,前前后后地挥了足有上千刀。过度透支体力的代价,就是从内衣到外袍全被汗水浸湿,冷风一吹全身发凉,钝重的脑子动都不想动。不过,他的情况已经算是不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