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军事相关的发明,未免也多得过分了吧?而且,老魁穿越过来是二十年前,离开则是七年前,这么快就突破第一次工业革命,发展速度未免也太夸张了,堪比狂开金手指的套路。还有那个户口数,二十年那可是一代人的时间,结果当年一百九十万户,现在却只是“有所增长”,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笏板边上有笔,而且还是炭棒做成的硬笔。索仲武看着玉石制成的笔套,琢磨着是不是该把这些疑问写到板面上,托宦官送去御座问个明白。这样做肯定会遭到殿中侍御史白眼,而且打破了那个“沉默是金”原则,但索仲武总感觉不采取措施不行,胸口就像有具弹药箱压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喘不上气
“咚”。
天花板上传来一阵响动。很轻,就像麻雀跳上执勤岗亭。正在发言的那位节度判官,立刻抬头望向头顶,文武百官也纷纷放下笏板,一双双眼镜瞅向声音来源。
索仲武的后背嗖地冒出冷汗。跟皇宫相关那就没小事,再小的动静都得认真应对,而且做好最坏打算。“陛陛下,”他硬着头皮开口,也不管尊称用的合不合适,将错就错地往下说道:
“安全第一。要不今天就算了,先散朝回去?”
他没等到索魁的回答,更没迎来殿中侍御史的呵斥。就在“去”字出口的同时,守在殿外的后楼兵突然爆出一阵喧嚣,军官、士官纷纷吹响竹哨,带领士兵在汉白玉台阶下排列战斗队形。一时间,四面都是人头攒动,乱离光影透过玻璃窗,先划过面面相觑的文武百官,再一路奔上描金绘银的大殿梁椽
“轰隆!”
突兀巨响砸中屋顶,位于正中的盘龙藻井登时就是一阵摇晃。珠翠纷纷而落,金箔片片绽出,自南到北,整座殿堂就像被夸父狠揍一拳,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栗起来。无数灰尘窜出梁椽接口,一团沙土不偏不倚正好掉进索仲武领口老魁从御榻上一跃而起,却被两名宫女当场护在身后,一左一右两把障扇,宛如盾墙似地挡在节度使面前。
文臣武将们的反应同样迅速。有人扯袖、有人免冠,还有人把碍事的蔽膝一把拽掉,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但听得乒乒乓乓一阵排枪,铳口焰与硝烟顿时充斥殿外,无数黑影呼啸冲来,与黄蜂炸窝般的枪响一同撞上门窗。
成百上千块玻璃当即碎裂,就连窗棂都被撞得四散而飞。伴随着刺耳的哗哗啦啦,晶莹破片如霰弹一般横扫窗边,附近的宦官、御史无从躲避,眨眼间便被割得四分五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