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的一声命令,行刑队齐刷刷举起枪来,所有的枪口都瞄准了刘闯,康宁迅速撤身,到了行刑队一侧,刚刚举起手来,一句“开枪”两个字就要冲出喉咙,忽闻一阵激烈的马蹄声响,一匹枣红马在雪地里如疾飞的火焰一样快速飘过来,只听到马上的人在喊:“枪下留人,枪下留人哪!”
马上的这个人看不清面目,喊的嗓音因为焦躁破了腔、变了音,所以听上去很陌生,康宁愣住,举起的手臂努力地向下压,明知道又是一个来救人的,我康宁枪毙一个人的权利还是有的,就算刘闯说得军师董昌发是一个汉奸,凭什么李文忠刘闯就是一个连长都知道的事,我康宁还是二营营长,我怎么就不知道,你们把我康宁摆在了一个什么位置?
康宁枪毙刘闯不仅仅是枪毙一个人,是示威、是让红粉穆秀英知道知道,有些事情你们不能眼中没有我康宁这个人,你们忽视了我,我就忽视了你们,直接就拿跟你们合作的人开刀!
按康宁原来的想法,谁说清都不行,刘闯必须死,死得不仅仅是刘闯一个人,表达得是他康宁最强烈的愤怒!
康宁举起的手臂不想放下来,可是来人的声音十分陌生,再说了,救场的人已经来到了,人还没有被执行,如果这个时候还是一意孤行,这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康宁很后悔没有早一点执行,前后不差三秒钟。康宁举起来的手臂十分不情愿地放了下来,原本冲到嗓子眼里“开枪”两个字,只能被迫咽了下去!
枣红马火焰一样冲到了康宁的面前停下来,马上的人由于慌张、或许还是心力疲惫竟然是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摔倒地上的人一声:“营长,枪下留人!”
康宁这下看清楚了又是李文忠,康宁的怒火骤起,大吼一声:“又是你呀,李文忠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么?”
李文忠满脸大汗,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直摆手,康宁发现这个李文忠为了阻止自己不能枪毙他的表弟也是拼了,就认为李文忠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就问:“李文忠,我的炮兵连长,是不是我今天枪毙了你的表弟,你就会跟我拼了?”
李文忠摆着手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刘闯不仅仅因为是我的表弟,刘闯是冤枉的!”
还是来喊冤来了,康宁就更加怒气冲天:“把李文忠也给我绑了,一起都给我毙了!”
有士兵就冲过来手脚利落将李文忠五花大绑起来,并且直接并排与刘闯站到了一起,刘闯那样一个汉子流泪了说:“表哥你不该来!”
李文忠说:“我不能看着你死,你不该死,你做的所有都没有错,就是我也会这样做的!”
康宁胸中的怒火烧得他失去了理智,既然要杀,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他不管不顾了,再次举起了手臂:“行刑队全体都有了,预备!”
康宁刚要喊出“射击”枪声就响了,枪声是连着的“啪啪啪”三声枪响,在这三声枪响里,吃惊了在场所有的人,一辆黑色轿车在所有人的目光里风驰电掣冲了过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黑色轿车就停在了行刑队和被枪毙的两个人当中,黑色轿车上跳下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保卫科科长王大拴!
王大拴乘坐黑色轿车,黑色轿车是这次战斗中缴获鬼子的,是作为团部的座驾,是团长政委乘坐的,保卫科长王大拴开着来了,这非同寻常!
保卫科长王大拴说:“康营长,这两个人早该枪毙了,枪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