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最近可不曾对你身边的人下手。”皇帝冷笑,“这两个宫女是寡人的人,你身边难道还有自己的人?”
“我,我……”南宫绾妧支吾半天就是说不出口。
“放手,寡人还要上早朝。”宇文承曕拉开南宫绾妧的手,刚才顺海已经在外头咳嗽了三次,这是在隐喻地催他快点。
南宫绾妧手里一空,伸手去抓时,皇帝已经走几步远,晃动的帐子隔住了视线,皇帝的身影模糊起来。
“我求你了!他还是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眼见皇帝要迈出门,她终于不顾一切地喊出来。
皇帝的脚步顿了一下,南宫绾妧似乎听到他冷哼一声,她知道宇文承曕并没有把她刚才的话当回事,她的眼泪唰地下来,哭着喊:“就当你为你以后的孩子积德好吗?”
砰!门口的凳子被皇帝踢翻在地,南宫绾妧吓了一跳,整个人瘫软在地,咬着唇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因为在落月轩待的时间太长,皇帝竟然误了早朝的时间,大臣们等了半天不见皇帝出现,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正在大家闹哄哄时,皇帝终于现身了,大家一看皇帝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像是山雨欲来的模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起来。
大臣开始轮流奏本,工部的大臣汇报某个地方河道整治,弹劾了这个地方的知府治理不利,导致当地民众粮食失收,说地方官府为了平息民乱不得不开仓放粮,造成地方官府的财政虚空。
此时皇帝正想着他离开落月轩时南宫绾妧说的那番话,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完全听不进去朝臣的话。
朝臣汇报完,见皇帝半天不说话,就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臣请求陛下下旨,削去甘州知府许志安的官职。”
“该死。”皇帝忽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把工部这位大臣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说他该死还是那甘州知府许志安该死。
他不安地将目光投向顺海,却见顺海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再多说,他心里越发惶恐。
顺海轻轻地咳嗽一声,皇帝如梦初醒,目光往顺海那边一瞥,顺海立即心领神会,对那大臣说:“大人别心急,陛下会公正处理,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人。”
“陛下英明。”收到顺海的眼神暗示,那大臣顺着台阶下。
“还有哪位爱卿有本启奏?”皇帝揉了揉额角,不晓得是昨晚太猛烈还是睡不好,他又觉得头隐隐做疼。
“臣有本启奏。”礼部侍郎出列。
皇帝微微皱眉,他当真是怕了这个老家伙,在朝堂上三番四次拿南宫绾妧说事。
“周爱卿有何事?”
“陛下登基已经快半年了,您与皇后娘娘成婚也多年,如今依然未有所出。老臣恳请陛下考虑考虑采选之事,充实后宫,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壮我皇室声威。”
“臣等附议!请陛下充实后宫,早日开枝散叶,壮我皇室声威!”平日勾心斗角的大臣们,这次竟然难得地统一了口径。
生不生孩子,还跟皇室声威扯上关系了?皇帝真是哭笑不得,不过他想着是该有个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