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
“帝君!”
他霍然睁开眼,坐直了身体,捂着额,只觉得头痛欲裂,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天灵盖窜出来。
——轰隆隆!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没一会儿开始下起了暴雨,雨点砸在屋檐上,噼里啪啦的响。
雷声阵阵,秦琛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痛的已经快失去知觉,挣扎着从软榻上下来,却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手肘都磕破了皮,血从白色的寝衣透出来。
似乎听到了隔间里的动静,桑竹从屋外闯进来,见到自家世子爷脸色煞白的倒在地上,手肘那一片衣角都被血染红了,人好像也快没了意识,当即惊得差点灵魂出窍。
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扶秦琛,扶了一下没能扶起来,又扯开嗓子喊人,“清溪!清溪!世子爷倒在地上了,快进来帮忙!!”
“来了来了!”少年的声音远远传来,没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过后,一名跟桑竹年岁差不多大的少年进来了,见到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一白,忙上前帮忙扶起秦琛,一边问桑竹,“世子爷身子素来健壮,怎么会突然跌倒受伤?”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倒在地上的是他们家世子。
“我进来的是世子就倒在地上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怕是要问世子。”桑竹跟清溪合力把秦琛扶到卧室的榻上,让秦琛躺下,又道,“我去请太医来,你守着世子爷,千万别离开。”
“好。”
桑竹一走,秦琛就捂着头在榻上打滚,整张脸都因为剧痛而扭曲。
清溪吓得直哆嗦,他跟桑竹一样,都是打小伺候秦琛的,也就比秦琛略大一岁,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跟着秦琛上书练武,起居都是丫鬟们伺候的,他们不管这些,没想到头回伺候世子起居,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真是怕极了被国公爷和夫人发卖出去。
“世子,世子。”清溪惊惧的看着翻来覆去的秦琛,根本就不敢碰他。
清溪僵硬的站在榻前,犹如一尊石像。
直到他听到屋外有声音传来,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忙跑到门口迎接。
桑竹不光带了太医回来,国公爷和夫人也来了。
乌泱泱一群人进了屋,国公爷立刻让太医给秦琛诊脉,但秦琛疼得在榻上打滚,太医根本没办法给他诊脉,只好对国公爷道,“国公爷,世子这样翻来覆去的,下官实在没办法替他诊脉,还请国公爷请人将世子爷按住。”
国公夫人杨氏这会儿看着在榻上痛苦打滚的儿子,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镇国公这个时候却没办法安慰妻子,只能将妻子搂进怀里,一边吩咐自己跟前的随侍,“按住世子!”
镇国公的随侍领命,但也只能按住秦琛两只手,桑竹很有眼力的拉着清溪上去帮忙,一人按住秦琛一只腿,如此才算将秦琛按住不动。
太医坐在榻边给秦琛把脉,过了一会儿,太医眉头越皱越紧,满脸都是疑惑。
等他收回手,镇国公夫人迫不及待的追问,“太医,我儿如何?”
“脉象很奇怪……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脉象。”太医这会儿也是无措的很,僵着脸道,“许是我医术不精,不如请张院判过来,他最擅长疑难杂症,或许知道世子是什么病。”
镇国公眉头紧锁,道,“来人,去请张院判。”
杨氏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看着满脸痛苦的儿子,心如刀割。
过了许久,张院判到了。
而秦琛已经被疼得浑身被冷汗浸透,狼狈万分。
便是作为父母的镇国公和夫人,都从未见过儿子这么狼狈痛苦的样子。
“张院判,拜托了。”
镇国公跟张院判还是有些交情的,张院判也没有多话,只点点头,便到榻边坐下,给秦琛把脉。
杨氏擦了擦泪,屏息看着张院判的神情,试图从张院判的神情变化,看出儿子的情况。
没一会儿,张院判也皱起了眉头,继而收回手,半响不语。
“张院判?”杨氏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生怕惊扰到张院判似得。
张院判叹了口气,道,“脉象平稳,世子没病。”
“那琛儿为何这般痛苦?”杨氏忍不住追问道。
张院判再叹,“如若世子意识清醒,老夫还能问一问世子,现在世子神志不清,老夫也实在没有办法。”
张院判已经是太医院医术数一数二的,连他都没有办法,镇国公夫妇也不知该去找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