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祁瑾瑜扰乱他命运线的做法,就是娶颜可萱。
如此简单,又如此儿戏。
只需要娶了颜可萱,就能扰乱他的命运?
在此之前,他跟颜可萱毫无交集,颜可萱究竟凭得什么扰乱他的命运线?
暂且不论颜可萱为何能扰乱他的命运线。
就说那个控制祁瑾瑜的幕后人,他为什么在祁瑾瑜快完成任务的时候,横插一杠,逼着祁瑾瑜去救乐嘉县主郑乐薇?
当今这个世道,对女子极为苛刻,别说在水里搂搂抱抱,便是被看了光脚,也是清誉受损的。一旦祁瑾瑜救郑乐薇的事被人发现,祁瑾瑜哪怕取了颜可萱,自己的名声也会遭到极大的打击,甚至如果在婚前就被发现,他跟颜可萱的婚事,就会像现在这样,直接取消。
那个幕后指使祁瑾瑜来扰乱他命格的人,为何要做这种前后矛盾的事?
祁瑾瑜之所以偷偷的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让人知道他救了郑乐薇,就是想要完成幕后人交代给他的任务。
由此可见,其实祁瑾瑜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从前也没少干过这样的事,这次来找他,无非是不想再受人控制。
但即使祁瑾瑜来找他,也跟他透露了一些重要的信息,但实际上有关控制他的幕后指使者,祁瑾瑜只字未提。
说白了,祁瑾瑜就是想利用他,摆脱控制他的人,如果他帮祁瑾瑜摆脱了那个幕后者的控制,祁瑾瑜会不会掉转头来对付他?
祁瑾瑜对他隐瞒了很多细节。
比如幕后指使者,为什么在祁瑾瑜快完成任务的时候,逼着祁瑾瑜冒着任务失败的风险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细节。
就是关于颜可萱的。
颜可萱为什么能影响到他的命运线,祁瑾瑜也没有说。
他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
但祁瑾瑜不是蠢人,他跟那个幕后指使者合作不知道多少年,就算一次两次摸不清规律,几十次数百次下来,他真的完全一点都猜不到真相?
不可能!
命运,即天命运数。
一个人的命运如何,哪里是会因为一个人,就彻底颠覆的?
除非……这个人还有更隐秘的一层真实身份。
难道颜可萱也是神仙下凡?
跟他一样,历劫?
“鹤轩,鹤轩?!”
秦琛回过神来,就对上几位好友古怪的目光,立刻意识到,他刚刚走神了。
他扯了扯嘴角,“怎么了?”
“你还问我们怎么了?”柳琰皱着眉道,“你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们一直在叫你,你都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秦琛揉了揉额角,“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你们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柳琰想说什么,一只手伸过来,按在他肩膀上,却是示意他闭嘴。
他看过去,就见杨衍收回手,道,“鹤轩,我们相交十年,你有什么烦心事,不能跟我们说?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很容易出事的。”
从这话里不难听出杨衍对秦琛的关心。
秦琛怔了怔,旋即一笑,“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我。”
正因为他们都是他相交十年的至交好友,他才更不能在情况未明的时候把他们也拉进来。
杨衍默然,拍了拍秦琛的肩,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南巡的路上,过得也是平静无波,走到哪里都是天下太平,似乎每个官员都是青天大老爷。
然而事实上,青天大老爷确实有,但只是少数,更多的官员都贪,只是贪的数额大小的区别,秦琛虽然还未入朝堂,但眼界却非寻常人可比,他相信皇上也看得出来,只是没有拆穿罢了。
水至清则无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妥当。
路上耗费了近两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了扬州。
到了行宫,刚收拾完行李,杨衍便过来了。
“你的行李都收拾妥当了?”秦琛自问收拾得算快了,杨衍居然比他更快?
杨衍笑了笑道,“我让随侍的人收拾去了,来的路上你一直闷闷不乐的,我就过来看看你,”顿了顿,不等秦琛解释,又道,“扬州美景可多了,不如一块儿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