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音色,清澈悦耳,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忍不住的打寒战。
“小人不敢!小人有罪!”拼命的叩起头来。
君非念揪住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那人额头上都已经磕出了血,血迹顺着他的鼻梁滑落下来,君非念看着他涕泪齐下,眼中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嫌恶之色,“不敢?有罪?方才你不是说,若有一日你见到君大人,拼着一条命也要杀了他么?”
“那是小人胡言乱语!是小人胡言乱语!”他哪里知道,茶肆间的一句闲话,能为他招来这样的祸端。
君非念松开他的头发,让他伏倒在地,红唇中吐出轻飘飘的一个字,“打。”
几个家仆拳脚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和挨打那人的惨叫声混在了一起。
君非念冷眼在旁边看着,可能是与她长在宫中的缘故,她自小心性就凉薄的可怕,更不懂什么是非曲直,只想能活下来,比别人都好的活下来。
她从小就看惯了冷暖,父亲是君家的庶出,在爹尚且落魄时,君家对他们这对父女一向避之不及,甚至连新年佳节都不允许君云回去,而今这关系,便彻底断了。
母亲早亡,母亲的父母兄长又都在偏远之地,对她,对她爹都并不亲近,唯一的亲人,只有她爹。
所谓道义礼法,只有什么都不缺的人才能说出口罢了,这世间,不过是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对于君非念来说,任何人都比不上她爹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