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处吗?”银时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就炎咒学来说,自己还真的有点擅长的地方:“可能是这个?”他伸出手,摊开掌心,一丛火焰在掌心里慢慢升起来,接着从掌心里连续蹦出五颗小小的火球。
没有间隔时间。
“哇!好厉害!”小女孩兴奋的脸都粉了:“就算是小火球,那也要间隔三秒才能再次释放……”
“是啊,只有不同的炎咒才能无缝连接,这是常识,但是对我来说,一些简单的炎咒可以反复释放,而且消耗越来越小。”银时忽然感觉到心里滚过一道异样的暖流,这种感觉在他十年的灰色人生中,显得特别陌生,他忽然意识到,甚至可能是平生第一次认识到,他银时,也是有长处的,也可以做到平常人并不能做到的事情,而不像他自己认为的那样,他的人生就只能是完全彻底的缺陷,障碍,失败,以及最后的毁灭。
他不是为了自杀而活到现在的,至少在某些时候不是。
然而这道暖流很快就消失了,前途未卜的重压始终不曾离他而去,和小女孩玩游戏,看电视的时间不可能持续到永远,他还需要为下一顿饭考量。
“谢谢。”银时说出了自己的“长处”之后就沉默了,小女孩似乎也玩累了,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却又不肯睡着,似乎她本能地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并不可能太长久,因此对清醒着的每一分钟都分外看重。
此时银时并没有觉察出小女孩的异样,更不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电视里演了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思绪并非什么对人性和社会的伟大思考,并非对将来生活的远期规划,也并非对
“长处”,“缺陷”这个辨证问题的深入探究,仅仅是对自己下一顿饭,或者说下一个月的生活着落的谋划。
“城市里可能呆不住的吧?像我这样的人,如果不装作正常人在街上走,分分钟被抓进福利院,这次进去,那就再也不可能出来了……但是伪装成正常人可以骗得了一时,却瞒不过一世,否则几天前我也不可能暴露了身份……城下村是不能依靠的,吃婴儿尸体不说,时时刻刻面对着斯巴达教派的围剿……还不如呆在幸福人间疗养院呢!那么唯一剩下的选项,就是去乌托邦了吧?”
银尘脑海里浮现出关于“乌托邦”的所有信息,但这些信息综合起来也没有多少实质的内容:“乌托邦是一个叫做长春草的男人建立起来的,这个男人没有腿,但是他的火焰,在发出体外之后可以无限制地变化成任何他想要的样子,攻敌手段至今无人可以预料,他是自愿走下城市高台的第一人,数十年前就离开了城市,在沙漠的深处生存下来,收拢了那些向往自由的残障者们,建立起了一个没有高台的城市,那里是没有剥削和压迫的天堂……乌托邦就在沙漠深处,一路向东,人能走到的地方……可沙漠这么大,它究竟在哪儿呢?”
银时掌握的关于那个没有压迫没有歧视的理想家园的信息只有这么多,大多数都是别人口里的传说,就连传说都有些语焉不详,真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谣言,还是真的有这么一座神圣的城市等待着他。他只知道那些“城下村”的人,都是向往着“乌托邦”却又没有胆量也没有能力走向沙漠深处的人。别说正常人,就算是参加了战争试炼的城市精英们,都不敢轻言穿越沙漠,因为沙漠的环境太恶劣了,所有的地表水源全部含毒素,用魔器净化了都不能喝,一个人在沙漠中的生命时限,和他出发时随身携带着的饮水直接相关,而一个人就算再富有,也不可能无限度地携带饮水,毕竟人类的运输能力只有那么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