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撑着地,艰难地爬了起来,先对站在一旁的杨清怀拱了拱手。
“杨师兄,我上来了。”
杨清怀满脸欣慰,拱手以应。
“六识俱开,明己明心。恭喜师弟了。”
沈清寒恍然,难怪自己现下心明神清,目力、耳力都提升了不少。
“万事开头难,你已经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现在起就是我真华山的弟子了。”
奚清风也对他拱手致意,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是你吗?”
沈清寒拧头一看,那位美丽的少女仍在他身边追问,“是你吗?”
“这位是”
他满目迷茫地望向杨清怀。
“这是周玄宁师叔。”
杨清怀介绍道,“掌门师叔祖门下第九个徒弟。”
沈清寒惊讶不已,却是没想到这位闻名已久的“周九疯”会如此年幼。
“是你吗又是什么意思?”
杨清怀笑了笑,“方才掌门师祖也在此等了一会儿。我与他说起你的资质,称十成无漏,大概被师叔听了去。”
“原来如此。”
沈清寒看向周玄宁,后者也在盯着他,眉眼中全是好奇。
“是你吗?”
“是我。”
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不管台阶上的三人,张开双臂跑远了。
“来咯来咯,他来咯”
周玄宁疯疯癫癫地喊叫着,一路跑入不远处的那座大殿,三人这才收回目光。
“周师叔的灵魂失了一魄,总有出人意料之举。”
沈清寒表示理解,又转身看向玉阶上的两人。
陆清英和金清钧也在缓慢地往上走着,只是没有沈清寒方才那般顺利,走几步便要停顿片刻。
每每驻足不前时,两人面上皆有挣扎之色。
“陆师妹和金师弟小小年纪,竟然背负了如此之多的心事吗?”杨清怀低声叹道。
心事越多,陷得亦越深。沈清寒刚从里面走出,自然明白其中的险要之处。
至于陆清英的心事,他也是知道几分的
“沈清寒,你过来。”
这时,身后的大殿里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虽在远处,却像是在三人耳边响起一般。
杨清怀与奚清风对视一眼,又看向沈清寒,“掌门师祖唤你过去。”
沈清寒有些惊讶,接着望向玉阶上的二人,“那陆师姐和金师弟”
奚清风冷冷地说道:“他们若能突破心境桎梏,一会儿也会过去的。”
“若不能,那他二人便与你无关了。”
沈清寒看了杨清怀一眼,后者耸耸肩表示他就是这般人。
“好吧。”
沈清寒踏着夜色,走向真华山掌门所在的应龙殿。
此时殿里除了他,就只有一对爷孙般的老人和少女。
在掌门之位后方更高一阶的玉台上,供着真华山三千年来奉若神物的一截龙骨。
周玄宁见了他,直接从位子上蹦了起来。
“师父,他来啦!”
老人只是微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沈清寒不卑不亢地走到大殿正中,与掌门之位上的张庭雪互望片刻,忽然觉得眼睛发酸,连忙躬身一礼以作掩饰。
“弟子拜见掌门。”
破开无边无际的黑暗,陆清英踏上台阶顶端时,已经一夜过去了。
东方浮现鱼肚白,隐约有日出之兆。
她全身上下湿透大半,齐肩短发沾在面颊上,全是汗水。
与沈清寒登上最后一阶时相似,陆清英此刻也是浑身无力,眼看着就要瘫倒在地,有人一把扶住了她。
“师姐让我等得好苦。”经典xiashu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