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筠目光微垂,心里充满了愤恨和不甘心,她无论身在何方,这辈子,哪怕是死后重生得来的一生,也是要用来守护褚寒靳和他想要的一切。
没过几日,刃月就带着蒲悔子大师启程重新去了战场。卿筠住在了刃月的府邸,某天夜里,卿筠趁着所有人都睡下了,偷偷起身连夜书信一封。
看着飞高飞远的黑鹰,卿筠暂时松了一口气。她不可能真的看着南疆一家独大,她在这里为他们做事,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为了取得刃月的信任拿到可以换回灵魂的秘籍。
这封信,是她寄去戎狄的。刃月此去,戎狄必然大败,还很可能因此倾覆王朝。卿筠必须留下后手,好好利用这一次的机会,给南疆埋下一个深仇大恨,一个来日方长的隐患。
这样哪怕她日后回到了北冥,南疆也可以腹背受敌!
“终有一日,我定会重返北冥,重返你的身旁。”卿筠看着漆黑的夜空,心思沉重,她真的太想念了。想念故土,想念那个人。
刃月离开了,可是皇宫内外除了裕德王爷一党人,都没有人敢再为难卿筠了。而圣皇也是暂时收起了某些心思,卿筠耳根子清净了不少。看来这个师父,也是有用的。
下了朝,齐皓才逮住机会过来。“伤都好了吗?”齐皓一身紫衣华服,面色担忧的看着卿筠。
“上次的事情,实在是让我担心,可是大祭司不让任何人去探望你。”齐皓在听闻卿筠受伤以后,就备马赶过去了,结果被刃月的人拦下来了,不让任何人去探视。
“无碍了,别担心。”卿筠轻轻点头,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后宫被人整了。
“真没事了?还疼吗?”齐皓皱眉,突然拉起卿筠的手腕,一副心疼的样子。只要一想到卿筠被打得浑身是血的模样,心里就像被人挖了一刀似的。
“不疼了,都好了。后宫前朝,没有一个是可以让人掉以轻心的,这点伤算什么,想要走这条路,难处还多得是。”卿筠轻轻的把自己的手从齐皓手里抽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两人一起走下八十一级汉白玉的殿阶。
“说的也是,不过还是小心为好,后宫里的女人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齐皓自然是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刘淑妃会对卿筠下手,看来他那个父皇也是个不省油的灯,居然有这种心思!齐皓第一次对自己的父皇有了怨愤。
“裕德王爷现在已经着急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是时候做一些行动。”卿筠可没忘了,自己现在眼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裕德王爷。
除掉裕德王爷,不仅是圣皇给她的任务,还是帮助齐皓谋得皇权的第一步,从下往上一一铲除。
南疆朝廷内部波动不堪,矛盾重重,而北戎被战争肆虐,特别是在刃月和蒲悔子的算计以后,确实如卿筠所猜想,已经濒临亡国。
刃月得了蒲悔子相助,愈发不可收拾,气势磅礴的一路杀下去,直捣北戎的都城。真正的兵临城下,在深秋的黎明。
“公主啊!老奴求您了,快随着太傅大人一起离宫吧!”一位老公公正跪在地上乞求着,言辞诚恳的说着。他的身旁还紧挨跪着好几个侍女和公公,都是哭哭啼啼的。
越凰殿里,居住着的是北戎国最受宠爱的嫡公主黎梓,今年十四岁了,但是早已经风华初成,娇艳动人。
坐在榻上的黎梓一身橘红色的华丽宫装,衬得她肤白貌美,金色的凤冠戴在发顶,项上是珍珠项串点缀着一个浅粉色的宝石,二者相得益彰。
“安公公,您快起来吧。”一边说黎梓一边走下来,走到大殿的正中央,面色格外的平静,和周围一众宫人惊慌失措哭哭啼啼的模样相差甚远。
随着她的莲步轻移,腰上的翡翠玉环佩叮当作响,裙上繁复的刺绣图案,在宫灯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安公公,本宫早就说过了,生来是皇家的人,享受着无限的富贵荣华,那么就担负着比常人更多的责任。国在吾在,国亡吾死,哪怕是殉国了,本宫也绝对不会离开皇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