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祭祀法事定于七日后,卿筠斋戒七日,圣皇和一众皇子也是如此,方可进行。
高大的祭祀台上,卿筠一身纯白的衣袍,发髻高束,带着银色的凰鸟头饰,环佩玎珰,红色的朱唇冷冰冰的。
“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污尊而抱饮,蒉桴而土鼓,犹可以致其敬于鬼神。”
卿筠站在高台最高处,端着瑞兽青铜酒杯,迎风而站,白衣翩飞,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大白神鸟。她嘴里一直念着祭语,声声落入耳中,清脆彻底。
卿筠执着酒杯,第一杯倾倒在地,第二杯挥洒在天,第三杯自饮。齐皓看着这在高台迎风而立的人,风华天成,落在齐皓的眼里,格外的养眼,让他失神。
在此之前,齐皓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女人,对她的印象只是杀人如麻,手段残忍至极丝毫不下这世间狠毒的男子。
可是如今,这“夏桑”就像自己从未认识过的一样,和以前不说变了个人,也都是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可是……反倒是这样的她,更加的吸引人了。
“夏桑”被众所周知,拥有绝世的美貌,可是他齐皓也没有多放在心上,而如今,倒也是真的想要靠近她……甚至于,想要有得到她的冲动。
卿筠从高台下来,神情肃穆的站在大家面前,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面前各人的脸上转了几转。
卿筠的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掩盖了过去杀伐阴沉的气息。
“圣皇陛下,还请高台笃誓,饮下此杯。”卿筠跪在圣皇面前,明黄色的皇袍刺得眼睛晃神。
圣皇接过酒水饮下,随即就跟着卿筠上了高台,焚香、跪拜、燃烧、魔鬼之舞……
等到一切结束,卿筠已经累得不行,圣皇派人护送她回府。路过端瑞门,齐皓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圣女大人,是三皇子殿下。”银雪在马车在提醒了一句,卿筠捏了捏眉心,还是撩开帘子下去了。
脚刚悬空准备踏下马车,结果就一阵晕眩踩空。
“小心!”齐皓眼疾手快,赶紧大步上前一把接住卿筠。卿筠稳稳落在齐皓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一阵头晕。
齐皓把卿筠抱了个满怀,眼前人已经换下了祭祀宫装,如今一席淡靛蓝色襦裙,外衬白玉色百合褶曳地宫装罗裙,一段湖蓝色绣银线玲珑锦带系在不堪一握的纤腰上,锦带上系着羊脂白玉玉佩。
一柄由羊脂玉所雕成的玉簪斜插在挽成桃花髻的青丝中,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鹅蛋脸儿,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方才在马车上随风而站,却似那嫦娥奔月一般,貌比嫦娥同倾城,恣意之态却更胜其一番。
卿筠稳了稳心神,随后赶紧发觉这样姿态不妥,立马退出了齐皓的怀抱。
“是我失仪了。”卿筠不太好意思的退后了两步,而齐皓揽着她腰的手臂却没松开。
卿筠下意识的皱眉,随后声音冷了几分,“三皇子殿下……”“你累了,回府歇息去吧。”齐皓赶紧松开她,状似无意地说着。
“嗯。”卿筠重新回到了马车,然后跟着齐皓的马车一同回府。
祭祀结束的第二日朝堂之上,圣君公开了之前的几个人命案,并提出让卿筠接手案子的调查。
“圣皇,这万万不可啊!”一下子吏部侍郎方程就站出来阻止。“哦,方爱卿这是觉得有何不妥?”圣皇气定神闲的问询着。
“圣皇,这圣女大人是天星阁的,主事的是占卜国运、前线军务,如今如何又来主持案件了呢?”
方程的意思怕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在说卿筠管得有些太宽,圣皇不该给她这么多的权力。
“有何不可?圣女大人在圣皇病中可是代掌国事,既然是国事,这些人命案如何不可受理?”
齐皓是第一个站出来反驳,这是卿筠告诉他的,提前就说明了,朝堂上肯定会有人来反驳。可是这一次,是圣皇主动找她主持案件的,所以她让齐皓维护自己,也就是顺着圣皇的意思了。
想要成为太子,那首要条件就是要赢得皇帝的肯定,得去迎合帝王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其道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