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缝合好,段九江赶忙拿出白缎擦了擦伤口周围的鲜血,旋即给帝凰羽撒上止血的药粉。药粉效果显著,一炷香内,伤口便不再往外泛血。段九江见血已止住,便拿起之前装着药膏的瓷瓶,用食指取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药膏出来,涂抹在帝凰羽的伤口表面。然后再用纱布缠上,固定好,他这才开口,“五天内,左臂最好不要动,免得撕裂伤口。我再给殿下开几副内服外用的药,再过个十几日,伤口便可以痊愈。”
“如此,有劳齐誉公子了。”帝天耀微微点头,语气倒是颇为郑重。
帝凰羽还坐在榻上,低着头看着自己染着血的左臂,眉头微蹙,眼中带着些许嫌弃。让一个有洁癖的人穿着一身血衣这么久,简直是是在挑战她的忍受底线。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还真想把这身皮扒下来。
凤惊澜透出帕子,走到帝凰羽身边坐下,拿起她的左手,轻轻擦拭起来。他也不吭声,只是紧抿着唇瓣,神色颇为凝重。他此时所想的,不过是怎么把那个陷害帝凰羽的人给抓出来,然后千刀万剐,让他死都死的不痛快。
一旁的璇玑子看着凤惊澜的动作会心一笑,幽幽地开口,“太女殿下无恙便是最好,只是可惜那些有心人,他们的目的达不到了。”
说到此处,帝天耀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敢设计帝尊太女,此等贼子,必当株连九族!”
帝凰羽眸光一闪,却是冷冷一笑,“只怕,这个株连九族是行不通了。”感觉到众人的视线朝自己望过来,帝凰羽接着说,“设计本宫,无外乎两个理由。有仇,有利。四国大典举办之际,即便是本宫妨碍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毕竟一旦帝尊追究起来,他们的损失只会更大,没必要赔了夫人更折兵。那这余下的有仇……便只有前些日子结下仇的林书杰了。”虽说北湉湉也有可能,但她不过一介公主,也不是北漠王最宠爱的女儿,将来的充其量不过是个和亲的工具。北漠二王子实在没必要为一个毫无价值的公主来得罪帝尊。
“若是林书杰,那此事南诏太子可有参与进来?”段九江扭头看着帝凰羽,眸中带着笑意。分析得头头是道,看来这丫头根本就没有被吓着嘛,头脑还如此清晰。
“他?”帝凰羽微微一眯眸子,“他参与进来如何,没参与又如何?南诏太子南沨泫是个心机深成,手段狠辣的人,他即便是参与了,也不过是给林书杰提了意见。有功劳便是他的,出了问题便是林书杰的。一旦东窗事发,他可是会果断地选择明哲保身。你不会以为,他会真的顾得什么主仆情谊,搭上自己太子路途吧。”字字锥心刺血,充分地表达了帝凰羽本人对南沨泫的不齿和鄙视,满满的嘲讽也是听得几人嘴角直直抽搐。
这个评价,可真是相当不客气。
既然有了目标,帝天耀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伤自己女儿的小人。他冰寒一笑,抬手,数到影卫翻身而出,“给本王去查,查到谁伤了羽儿立刻给本王带过来。还有林书杰,即便不是他,他也要付出代价。”上次林书杰侮辱羽儿的事他也是略有耳闻,本想着羽儿已经教训过了,他等到四国大典结束再给他个教训就好,但现在看来,还是根本不长记性。
凤惊澜默默擦拭着帝凰羽左臂上的血迹,垂下的眸子微微闪烁着寒光。林书杰跑不了,南沨泫自然也跑不了。别以为你是南诏太子就没人那你没办法,他凤惊澜可是有的办法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