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还有个陈玄礼在哪儿守着。
若动了他的宝贝儿子,怕这老顽固拼死也要跟着太子帮着他同她斗个你死我活。
陈楚歌也自是想到这一点,所以他可以明着胆子说出那番话。
其实俩人都心知肚明,什么一片孝心,不过都是幌子罢了。
在沉寂许久之后,太平终是叹了口气,摆手,让他退下了。
陈楚歌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原先那太监还在门外守着,见他出来,便上前去把门带上,又一声不吭的带着他往外走。
出了掖庭入了太极宫,太监才说:“杂家就送将士到此,剩下的路将士应该知晓,杂家便先回去报信了。”
陈楚歌拱手道谢:“有劳小公公了。”
太监微微躬身,便退下了。
陈楚歌马不停蹄,急匆匆的往承天门走,神色肃寥。
太平公主找上他,这件事非同小可,得快些回去跟他便宜老爹说一声,提醒老爹审视时局,近期得先夹着尾巴做人了。
凡事太冒尖儿也不成。
刚走过承天门横街,入了皇城,直直的碰上了他家老爹。
陈楚歌张口正要说,被陈玄礼一把拉住胳膊紧跟在他肩旁,只听到他放低的声音传来:“回府上说。”
陈楚歌有些意外,瞧这番,怕是他家老爹也已经猜到什么了。
父子俩急匆匆的回了府,关上门,陈玄礼手中佩剑都没来得及放下便着急问:“可是太平公主唤人来找你了?”
陈楚歌一脸严肃,眉间拢起,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陈玄礼一巴掌拍在自己额间,手就一直成这么姿势,在屋内来回走动,嘴上不停念说:“陈二慌慌张张来找我,说宫内有人请你去时,我就预感不好。”
“前些日子太子找我入宫一趟,给我透了消息,说丞相被太平公主给截了去,美名其曰有处文学不懂想要请教,那分明是在试探丞相口风。”
“这两日上朝我瞧见丞相脸色也十分不好,怕是太平公主找他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今日她找你,你可有失了礼数,出了错处?”
陈玄礼问到后一句时,急急的走到陈楚歌跟前,瞪大一双眼瞧着他,那面上着急的不行。
陈楚歌如实说:“孩儿没有,今日入宫,孩儿循规蹈矩,连太平公主长什么样都未瞧见。父亲放心,公主话里的意思我给拒了。”
“拒了!你怎么拒的?”陈玄礼听这话心下一惊。这话里若是稍有不当,便会被官家惦记上。
如今朝堂不稳,太平同太子正锋相对,皇上坐在中间被夹得死死的,这天下日后是谁的谁能说的准。
若今日的话稍有差池,他日就是他陈家大限将至。
陈楚歌没有隐瞒,来来回回将细节说了个清楚,连同他和太平的对话,都一字不漏的说给陈玄礼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