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雕仁德浑身发颤,平日在古墓之中,即便饿鬼缠身也不带怕的,但这是在茫茫大海,立足都十分艰难。
没等到他脑子转过来,杜军伍已经主动靠过来了。他感觉到浑身流动一股电流,被麻的快要不省人事了。漆雕仁德浑身乏力,不停的拉动绳索,但此刻,他只有脑袋清醒,浑身却被麻痹了,使不上劲。
杜军伍笑道:“什么狗屁千年古咒遴选的接班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投。就算你在陆地上是一只猛虎,倒了海里你他娘的就是落水狗。”
漆雕仁德快要失去意识,心里默念道:“看来今天要栽在此地了,只是苦了兰兰跟着我没过一天安稳日子。”
忽然,杜军伍的身躯不停扭曲着,面容狰狞,看来受到不了的伤害。漆雕仁德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便定睛一看,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姬天扬在杜军伍身后,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子,让杜军伍痛苦不已。杜军伍看了看姬天扬,迟迟不愿离去,但又有所忌惮,故而只能在一旁不停徘徊。
姬天扬急忙扶住漆雕仁德。他身强体壮,稍微休整片刻便恢复八九成了。漆雕仁德指了指巨兽。姬天扬比划着,像是找到了对付巨兽的法子。漆雕仁德看了半天才知道他所比划的是龙一财送给他的秘密武器。
两人急忙拉动安全绳,在绳索的指引下两人浮出海面取了龙一财给的秘密武器后继续下潜。有姬天扬在,杜军伍不敢冒进,只能在一旁观战。两人无暇顾及他的存在,专心对付巨兽。刚才水面,两人已经商量好对策。根据他俩的描述,梁睿兰猜出了水里的巨兽很可能就是邓氏鱼,一种生活在远古的海里顶级掠食者。
姬天扬负责引诱邓氏鱼,漆雕仁德负责进入鱼腹。鉴于海水的阻力,这是唯一的办法。邓氏鱼张开血盆大口将漆雕仁德整个吞没。漆雕仁德被冲的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抓住一颗锋利的牙齿以此作为落脚点强行站立。他瞅准机瞄准邓氏鱼的咽喉部门发射了一颗铁球。邓氏鱼固然强大,但是内部脏器,特别是咽喉部位却是异常柔软,铁球上锋利的刀片肆意切割。邓氏鱼伤了元气,不停的摆动身躯,一口气将漆雕仁德喷入海中。杜军伍见状,急忙上前抚摸那些邓氏鱼想让它尽量安静片刻。
杜军伍像是两只巨兽的饲养员。邓氏鱼在他的安抚下竟然真的安静了许多。两条邓氏鱼像是情侣关系,受伤的是雌鱼,雄鱼见状,心疼不已,掉头转向两人。雌鱼此刻也恢复些许。杜军伍拍了拍两只邓氏鱼的头部,手里好像捏着什么东西。邓氏鱼像是服用了兴奋剂,摆动的幅度比以前更大了,身躯似乎也比以前灵活了不少。
杜军伍诡异一笑,说道:“去吧,宝贝。”
两只巨兽疯了似的朝两人扑来。姬天扬身上的安全绳被咬断,人也水流卷的不知去向。漆雕仁德拼命拉动安全绳,却发现杜军伍这厮早已拽住了上面一节,任凭他怎么用力猛拉都无法惊动上面的人。
他心中暗自叫苦:妈的,这下惨了,低估了两只巨兽的战斗力。杜军伍这厮还要添油加醋,看来不好对付。
他急中生智,紧贴着雌鱼的肚皮游动。巨兽身躯庞大,艨艟巨舰哪能轻易一毛轻。杜军伍见状,急忙前面帮忙。漆雕仁德深知这厮的诡异,不敢轻易冒进,手里操起弹弓随时准备偷袭。虽然海水的阻力较大,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或许顺流的情况下铁球还能发挥功效。
杜军伍那里将这玩意放在眼里,疯狂的朝他扑来。漆雕仁德反身射出一颗铁球,巨兽扑腾的朝他这边游过来。铁球借助水流的力量不偏不倚的插入杜军伍的胸口。那个位置应该离心脏不远,但是他却毫无反应,只是阴冷一笑。
漆雕仁德四下寻找姬天扬的下落。然而,茫茫大海谈何容易。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想逃离现场,却被杜军伍无情戏耍,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忽然,邓氏鱼疯了似的朝他撞来。幸亏海水缓解了不少撞击力,否则非死即重伤。漆雕仁德被撞得七荤八素,但毕竟是经历了不少事情的,临危不乱,混乱中想脱身。岂料,杜军伍那厮竟然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杜军伍继续指挥两条邓氏鱼朝这边撞击。漆雕仁德没少吃苦,幸亏是在海里,否则即便是钢筋铁骨也快要散架了。漆雕仁德感到身心疲惫,氧气瓶被邓氏鱼咬穿,氧气已经快要消耗完了。
漆雕仁德暗自叫苦:没想到今生居然要命丧此地了。只是这种被人戏谑的死法让他难以接受。他不再拼命挣扎,因为那都是徒劳的。
千钧一发之际,他看到一个黑影朝这边走来。邓氏鱼新一轮的攻击即将发起,他已经精疲力竭,不想再做无畏的挣扎。两条邓氏鱼像两艘核潜艇似的朝他冲过来。他闭上眼睛坦然接受。耳边忽然响起了爷爷的话:“小子,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希望。
他浑身像被点击似的急忙睁开眼睛看着两团巨大的黑影迎面撞来。他想脱身,却被杜军伍死死拽住绳索。此刻,他像一个提线木偶任人摆布。黑影幢幢,他却无能为力,急火攻心之下差点晕死。但刚才爷爷的话响彻耳边,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疲惫的身躯。一口老血直冲喉咙喷射而出。闻到血腥味的邓氏鱼像是大力水手刚吃了菠菜,变得更加疯狂,更加强壮。
漆雕仁德感觉无力回天,喃喃自语道:“对不住了爷爷。”说罢,便紧闭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