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现在不同的是,他那时候用的是质地上好通透的璞玉作为他口中的“放大镜”。
这一世,苏世染不像上一世的苏世染。
他不会说那些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小故事,不会微雕与放大镜,不会研制一些很不可思议的毒药,苏世染,真的不是苏世染。
萧柒叶再望一眼手中的玉石,敛眉之下的眸子多了几分狠色。
收拾妥当之后,她与卿武东一起去了红阁。
昨夜那人被关在红阁之中。
“萧柒叶,你可知道云族三杀?”
卿武东走在萧柒叶前面替她带路,一边问起。
云族三杀,萧柒叶自然是知道的。
“一杀,地杀,此类杀手是云族之中最为低级的,是选择天下各种死囚犯前去训练,主要用于一般的对手与暗杀对象,二杀,天杀,此类杀手为地杀进行选举而成,主要学习巫术,杀人于无形,成为天杀,必须要自宫,因为他们以为男子是污秽的,进行巫术会触犯云族的神灵,三杀,绝杀,绝杀在云字杀手门只有十人,绝杀只能是女子,每一个绝杀都会有自己的杀手锏,绝杀用于对付强劲的对手。”
萧柒叶将这些缓缓道来,最后话音一转,看向卿武东,“里面的女子,是绝杀,主蛊术。”
早在知道那些隐士中的是行尸蛊的时候,她便知道了在暗中操纵的是云族之人,只是没想到,她如此没用,最后竟然败在了卿武东手中。
“果真如此。”
卿武东不惊异萧柒叶知道的如此之多之详细,毕竟了解敌人是必须要做到的。
这一点,他很是欣赏。
暗室之中的灯火被点燃,巨大的囚房中央,铁笼里面,那蓬头垢面的女子背对着萧柒叶等人,一动不动。
觉察到了不对劲儿,萧柒叶转身去问卿武东:“昨晚可有人进入这里?”
“卿云山庄的红阁可是他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卿武东对萧柒叶的担心嗤之以鼻,这红阁之中戒备森严,是卿云山庄中的禁地,每日都有人来偷袭,但是都会被抓住,无一人得逞。
“她死了。”
讽刺勾唇,萧柒叶示意阿魑走上前去,将那铁笼子转向这边。
只见那女人胸膛前插着一把匕首,血液已经凝固发黑,匕首上面绝对有剧毒。
“身体已经发硬,死了多时了。”
阿魑推了推那女人的身子,道。
“这不可能,我卿云山庄的红阁从来没有过外人闯入。”
卿武东肯定决绝道,“对于卿云山庄,我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萧柒叶没有接卿武东的话茬,而是在地牢之中环顾了两圈,这才缓缓道:“杀人的不一定是人,猴子也不一定。”说着指着高墙之上的一个透气孔,上面的木桩之上留有一块小小的泥渍。
“猴子?”
“若非猴子,也是什么能直立行走的动物,知道将匕首插入她的心脏,训练有素的东西。”
萧柒叶眸色沉沉。
“云族的家伙好狡猾。”
卿武东派人上去查看那个通风口,果真在上面发现了几根黄色的猴毛。
气急败坏的他当即将那铁笼子踹翻在地,笼中的尸体已经僵直成形,被他这样一踹竟然直接的翻了个面,邋遢垂落的头发从脸上散开,竟然露出了一张龇牙咧嘴的面容。
可怖,真是可怖。
而萧柒叶见此一笑,走上前去将阿魑随身携带的匕首拿过来,对准她的额头一刀下去,再拿过一个碗,将她额头上缓缓流出的乌黑色血液接住。
“这是作何?”
卿武东不解。
“此人用自己的身子饲养蛊王,人死蛊未死,这上百年的蛊王可是个好东西。”
说着萧柒叶用随身带着的水壶将那随着血液流入碗中的蛊王装起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
卿武东不解她这样一幅得了宝贝似的模样,但也没过问,随着她走出了红阁。
如今这云族的俘虏已经死了,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她叫卿武东烧了那具尸体,便起身告辞了。
卿武东送她下了山,命人备了马车。
而就在半山下,萧柒叶如获至宝的捧着那蛊虫瞧了又瞧的时候,一道蓝色的身影飞速从她身边掠过,伸手便要抢她手中的蛊虫。
萧柒叶揪准那人的脑袋瓜便是一掌,却被那人一闪,掌风从他衣袖边上擦过去,竟然生生将那锦袍袖子给震碎了。
“主子!”阿魑刚牵那马儿去饮水,回来便见到这样一幅打斗的状态,急忙一个跃身上去,将那蓝色身影死死擒住。
“啊啊啊啊,你放开我,你这个臭女人,单打独斗,你耍赖请帮手!!”
被钳制在阿魑手中的夜秦珏动弹不得,只能一个劲儿的蹬着他的小短腿儿表示不满。
萧柒叶抬眸看了看这个混世魔王,对着阿魑挥了挥手,示意他将他放下来。
这个墨王跟他哥哥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既然知道自己来了这卿云山庄,如今没见着自己又怎么会回去呢?
“算你识相,你要是不放开我,我就叫我哥哥荡平你的萧府,叫你跟我嚣张!”
夜秦珏被阿魑松手一放,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痛得龇牙咧嘴的还要耍威风的叫唤。
实在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只是,这夜秦珏虽然年龄容貌与小孩子无异,但是他整人的手段却是连萧柒叶也不让之三分。
“主子,刚刚我在河边见到卿云山庄西边火光冲天,怕是”
阿魑在萧柒叶耳边低声说着。
那火光,怕是卿云山庄的西边阁楼是毁了。
而恰巧,卿武东就住在西边。
萧柒叶回眸看了看一脸得意洋洋的夜秦珏,没说话。
“看什么看,火就是我放的,谁叫他不给我请柬来着,我不仅要放火,我还要叫他卿云山庄的西边寸草不生,气死卿老头儿。”
夜秦珏颇为得意的说着,双手抱胸还不时拿眼角看着萧柒叶。
萧柒叶只是淡淡一眼,随即对阿魑说着:“出发吧。”
言语之中并没有要理会夜秦珏的意思。
而那夜秦珏也没有要放过萧柒叶的意思,竟然一把跳到了她的马车上,强势的挤进了马车之中,坐下。
“你将我的衣服弄坏了,你要赔我。”
他说着将断了半截的衣袖展示在萧柒叶面前,“这可是我燕国金丝织造而成的,萧柒叶,你说你赔不赔?”
而萧柒叶只是拿眼睛一扫那衣服,嘴唇微勾道:“料子不错,是燕国特产烟螺纱,不过花式却老了,八九年前的花式吧,三皇子,你在燕国贵为一国皇子,还穿的是八九年前织造的衣服,你大哥当真这么穷了?再者,你这衣服叫我赔,我也赔不上呀,这针脚细密,绣工了得,可不是我能绣出来的。”这句话说着,萧柒叶眼中有了丝丝深意。
她的话叫夜秦珏眼中起了一层雾气,破天荒的没有再纠缠萧柒叶,而是狠狠一跺脚,剜了萧柒叶一眼,撩了帘子跳下了马车。
飞奔而去竟然再也不理会萧柒叶了。
阿魑不解的望着萧柒叶,她却只是微微一叹气,道:“三皇子还未出世的时候,燕国皇后便染上了恶疾,大夫说孩子与大人只能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