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牛将萧柒叶送到梅园村庄门口,见到愈要离去的萧柒叶等人,欲言又止。
萧柒叶在上马车上注意到了他面上的担忧,道:“你无需担心你大哥,你好生看着你嫂子才是真的。”她本来是想说那样的衣冠禽兽有何好牵挂的,但是话到了嘴边,见到沈大牛那担心的样子硬是说不出来那番话。
“萧小姐,我知道我大哥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只是我娘亲临终的时候叮嘱我,叫我一定要好生照顾着他们一家子,我,我。”
“回去吧。”
萧柒叶不会跟沈大牛保证会放过他大哥的,因为这样的人,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毫无悔意,该不该死,要给那些受他迫害的百姓去评定。
“小柒,走了。”
苏桦骑在马上,走到萧柒叶身边,眸色深深的看了看沈大牛,“你做的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且去看看董薛媛的院子里那香樟树下就知道了。”
说完,苏桦弯腰一揽,将萧柒叶温柔的放在了自己面前。
策马奔腾,绿意等人坐在马车跟在后面,一众人徐徐离去。
沈大牛得了苏桦的话,这才发疯了一般的跑去了那院子,院子里落了锁,与平日无异。
他翻墙进去,轻易的便找到了那颗长得茂密的香樟树。树下还有香蜡纸钱未燃尽的灰烬,他取了一个干枯的树枝,没掏几下,便见到了一具森森白骨露了出来。
再掏,更多的白骨露了出来。
心中大骇,却也明了。
这些人,都是被他大哥打死的,因为欠了高利还不起。
不是人,他真的不是人!
沈大牛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久久未曾落下。
淅淅沥沥的,这场夏日的雨,下个不停。
萧柒叶坐在苏桦面前,两人在马上行了一路,才发觉天空竟然又下起了小雨,苏桦这才将她送到马车上面,自己则打马在一边跟着。
马车以及马儿停在了半山脚下,就在他们刚刚站定的时候,从山脚下一堆灌木丛里突然闪出来一个人,朝着他们急速扑了上来。
“小姐,小心。”
断念被苏桦丢在荒野,一时迷路,找不到梅园却知道苏桦等人一定会经过半山进入卿云山庄,于是便彻夜埋伏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终于将这几人等来了。
见到几人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他忍不住的激动得热泪盈眶。
真真是,叫他好等呀
“王爷,萧小姐,你们可来了,要是再不来”再不来的话,他指不定就被这山间的毒虫咬死了。
“不是叫你去西疆的么?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桦牵着马,沉沉说着,
英俊的面容隐匿在一斗斗笠之下,竟然也有别样的刚毅味道。
断念一听西疆,热泪盈眶之间更是一哆嗦,急忙承认自己错了,不应该不知道冒充知道。
几人打趣逗乐了一番,萧柒叶却从苏桦手中牵过了那匹马儿。
“此处上山便是卿云山庄,我与你们分开行事。”
萧柒叶从马车之中拿出一套黑衣穿上,带上面纱,冷清说着,“你们先走。”
“那,小姐,我们”
几个丫鬟知道这次晚宴是不能暴露她的身份的,一时间除了这样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你们跟着我,也无不可。”
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苏桦看了看雅儿以及绿意,对着萧柒叶点了点头。
“这次晚宴云龙混杂,你身边不带个人?”
如此说罢,苏桦对着一边拍了拍手,一道黑色的身影闪了出来,落在萧柒叶面前半跪:“参见主子。”
“这是?”
萧柒叶见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衣女子,皱眉,一时间有些想不起这张脸是在哪里见过的。
“还记得上次我给你的魑魅魍魉四名隐卫么?我见你迟迟不用他们,便将他们召回了,今日这一位便是其中魑。”
苏桦说着话已经走到了萧柒叶身边,将手中的乌木令牌送到她手中,“魑魅魍魉从不曾被人见过正面,你带去参加晚宴正好。”
“好。”
萧柒叶拿过令牌,对着苏桦点了点头。
就这么说定了,萧柒叶骑马,苏桦坐马车,两队人马先后上了山。
卿云山庄,此时已经是沸沸腾腾热闹一片。
这次晚宴取名是聚贤大会,聘请了天下的贤才异士,可是谁又不知这些江湖中人是打着什么样的念头来这卿云山庄的,不过是为了瞧瞧这卿云山庄的新庄主而已。
卿武东在主殿之上迎接前来的各种人物,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副庄主,气得肺都快炸了可还是要笑着相迎,真真是
兀自闷在心中发了一出脾气,这时候一个小厮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满脸惊慌:“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前面打起来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卿武东闻此更是黑了一张脸,道:“为的何事?”
“有一位公子没有拿请柬,要进来,管家不许,便打起来了。”
那小厮吞吞吐吐的说着,“而且那人更是说,他是新庄主亲自请来的,不让他进来,找死!”
“什么?”
卿武东一个头两个大。
这萧柒叶还没上任庄主就要拆他的台了吗?
“好你个卿武东,前面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还躲在这里。”
就在这时候,一把果断干练的女声传来,随着一道霓虹色的身影闪进房间里,将卿武东的耳朵一把揪住,“等会庄主来了,仔细你的皮子。”
卿武东一见来人是自己的夫人,再听到自己的夫人却是胳膊肘往外拐,一口一个庄主叫得格外顺畅,心中更是大为不爽,谁来告诉他!这都什么事?
“你放手,我自己知道走!”
小孩子心性的卿武东见不得自己的夫人生气,也只能从位置上起身,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往外面走去了。
卿云山庄门口,萧柒叶还未走近,便见到那里堵着黑压压一堆人。
“主子,前面行不通,我们从偏亭进入。”
阿魑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萧柒叶身边,低声对着她说着,“偏亭那里有条暗道,可以直通卿云山庄大殿。”
“前面闹事的是何人?”
阿魑能够将卿云山庄的地形以及每一条暗道掌握的如此好,确实是出乎萧柒叶的意料,惊诧之余,她多打量了她几眼。
似乎是不愿意被人见到真面目一般,她的头总是压得低低的。
“启禀主子,是燕国的三皇子,夜秦珏。”
“你是从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