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需要笑一笑调和一下情绪,否则不利于修心,更不利于修行。
犁谷说过类似的话,起码方舟子是这么觉得的。
第二日未时,三人总算赶到了连山脚下,镇子富裕祥和,车水马龙,这里的人靠山吃山,许多卖皮草和野货的店,虽是个小镇,但茶楼酒肆,青楼楚馆样样不少,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三人的面前有个高高的石砌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太平寨。
“你说,一个土匪窝却取名叫太平,这是不是有几分讽刺的意思啊?”方舟子看着头上的石牌,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们也不清楚,还是先不要妄自猜测徒增烦恼为好。
“这天下之事,没有人比千谍门知道的更清楚了。”
“千谍门是做什么的?之前梅山道场也没见到他们的人来参加,怎么对各门各派的事情却了如指掌?”
“千谍门和普通的仙门道宗不同,他们是独立的组织,虽然有属于自己的宗殿,但单论武力,是不及其它门派的。千谍门以收集江湖中的情报为主,几乎所有门派里都有他们的眼线。”
“所以说,白竹居这次收进来的人里也混有千谍门人!不然,不可能把新入门弟子的人数知道的这么详细!”竹渊说,要知道,他这个未来门主在此之前都还不清楚最近收了有这么多人呢。
“我们去喝口茶,问问这太平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方舟子一左一右勾着杜南笙和竹渊的脖子,走向一个简陋的茶室。
竹渊大量了半天那把破旧的长板凳,一脸为难,不知该怎么坐,又瞧了瞧茶具和桌子,全都一样旧旧的,好在还算干净,终于坐下之后悄悄问了一句。
“这里人这么少,为何不去人多的地方问。”
“这你就不懂了,那些大酒楼来往客人络绎不绝,店家要忙着上菜记菜结账的,忙都忙不过来,哪儿还有时间搭理我们,这里虽然破旧了点儿,但我看那个煮茶的人年纪挺大,想了解太平寨的历史,年轻人能知道吗?”方舟子俯下身子趴在桌子上小声说。
“言之有理!”竹渊瞬间有些佩服方舟子了。
上茶的是位年轻的小伙,做事麻利,肩头搭着一条有些旧了的白色汗巾,他笑容可掬,身形有点偏瘦。
“哎,小二,我们是从东边一路向西过来的,我想问一下,这太平寨最近可有事发生?”方舟子示意了一下竹渊,竹渊立刻拿出两个碎银子递给店小二。
那店小二喜出望外,连忙接下“多谢各位爷!这太平寨近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就是这几日来往的客商很多,这太平寨位置偏僻,离大道还有些路程,本不该有这么多客商经过才对。”
“不仅是客商,还有许多修仙门派的弟子路过这里,一部分是因为要去百里峡,参加四年一度的百家论学,另一些人来这里,像是在调查什么事情。”烹茶的老者突然说话,他没有回头,手上拿着一个芭蕉叶做的扇子,慢悠悠地扇着炉火。
杜南笙起身走到看着面前,行了一礼“老人家,不知那些人是在调查何事?”
“这我就不清楚了”老者头也没抬“他们不像是同一个门派的人,衣服穿的五花八门,但小兄弟,你可得当心点。”
“此话怎讲?”
老者这才抬头看了杜南笙一眼,他看了看杜南笙发冠上的三枚蓝色宝石说“这石头的主人就在附近。”
方舟子一直观察着老人的举动,他虽然白发苍苍,但是听他说话声音中气十足,手上扇风的扇子隐隐约约牵动着周遭灵气。
方舟子品尝了一口老者烹的茶,竟然香气扑鼻,回味绵长,茶叶只是普普通通的下品竹叶青,但味道和香气却完全不输给上等的竹叶青,及时在白竹居那么久,也不曾喝过这样好喝的竹叶青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