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侯爷,是枫程举荐的何人出了问题?”杜枫程知道,此刻说什么息怒或者劝诫的话都会被骂个狗血喷头,索性直接地问出了关键,死也要四个明白!
“何人!你说是何人!那平寇将军马贤,不正是你属意举荐的吗?啊?!!”浮阳侯咆哮道。
“马贤将军?”杜枫程顿觉有些意外
“杜枫程呢!快叫杜枫程出来!杜枫程,杜枫程!你给本侯滚出来!”浮阳侯孙程踩着地上刚刚打碎崩出的茶杯碎片,颇有几分气急败坏地大着嗓门儿喊道。
几个小厮远近得宜地站在浮阳侯孙程身周,不住道:“侯爷息怒,息怒啊!”
然而,这对暴怒中的浮阳侯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只见孙程一脚踢倒了一个小厮之后,骂道:“息怒?杜枫程这挨千刀的杀才惹出这种事儿,还风家后人,连看人的本事都没练到家,就敢向本侯举荐!还要叫本侯息怒?!!本侯现在就想斩了他!
快叫他出来!今日他不给本侯一个说法,本侯就奏请皇上,治他个欺上瞒下之罪!”
“诺,诺”被踢倒那小厮连连应声,连滚带爬地起来就往门外跑去,要去找杜枫程来救场,熟料,才刚刚踏出门槛,便见到杜枫程急匆匆地迎面而来。
“杜公”小厮惊喜欲叫人,却被杜枫程抬手止住,连忙敛目收声,规矩地立在一旁。
就见杜枫程微微皱眉,侧耳站于门户之后听了一阵,随后突然板起面孔,一边讲着:“枫程来迟,竟是如此怠慢了浮阳侯,实在是枫程之罪!纵是您宽谅不怪罪,枫程心中也是愧疚难安!”一边迈进了门槛。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杜枫程博览群书,自然知晓其中奥妙,之前他尚且不知浮阳侯孙程来意为何,贸然进去,恐怕只能匆忙应对,到底有失妥当,现如今朝廷势力数里面这位最为了得,怎可轻易开罪?
权衡之下,杜枫程便也只好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了解一下来龙去脉。
现如今虽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何事,但大概也听出是他杜枫程举荐的人出了什么问题,惹得浮阳侯大怒,找他讨要说法,这种情况,杜枫程自然要尽早现身,不再叫浮阳侯久等,激怒了他。
同时,入场时的说话用词要极尽谦卑,尤其他得率先告罪,方能稍稍降一降这位侯爷的怒火,接下来,探听具体是哪里来的天降黑锅就会容易许多了。
事实也差不多如杜枫程所料,杜枫程刚一现身,浮阳侯几乎就想要骂人,但听他这先声夺人的一堵,再加上莫名的一顶高帽子下来,竟是半点也骂不出口了,只好余怒未消地哼了一声,一甩衣袖,稳稳坐在了主位之上。
接下来,便听浮阳侯孙程居高临下地冷声喝道:“少府令还真是好大的架子,本侯亲自过来了,也得等着你啊!”